理論兩個小時，最后逼著對方給出明細。
然后回家，被全家人嫌棄“太計較”。
“晶晶，”王秀蘭端著飯碗從廚房出來，“物業又亂收費了，你看見沒？”
“看見了。”
“那你明天去物業說說啊，50塊說多不多，但這口氣不能咽”
“媽，”劉晶晶咬了一口饅頭，語氣溫和，“50塊而已，別計較了。”
王秀蘭噎住了。
劉建國從書房走出來，臉色不太好看:“怎么不計較？這物業三天兩頭找名目收錢，你不管誰管？”
“大家都在群里罵，也沒見誰去啊。”劉晶晶笑得人畜無害，“大家都不計較，我也不計較。”
“你這孩子”
“以前我計較，你們說我小氣。我現在不計較了，你們又讓我去計較。”她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父親，“爸，你到底要我怎么樣？”
劉建國張了張嘴，話卡在喉嚨里。
飯桌上的氣氛尷尬得像凝固的水泥。
蘇婉兒坐在角落，低頭扒飯，時不時偷偷看劉晶晶一眼。她的眼神里有困惑，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好，好。”劉建國放下筷子，“我去，我去行了吧？不就是跟物業講理嗎？我一個人去！”
劉晶晶微笑:“爸，你最通情達理了。”
劉建國哼了一聲，飯也沒吃完就出門了。
王秀蘭看著他的背影，忽然低聲說:“**那短信，昨天也收到了。”
“什么短信？”
“不知道，但他看了之后一晚上沒睡著。”王秀蘭壓低聲音，“我半夜起來上廁所，聽見他在陽臺打電話，說什么‘再給我幾天時間’。”
劉晶晶的筷子頓了一下。
前世的記憶碎片開始拼湊父親在某個時間段確實很焦慮，后來她才知道，那段時間他在外面欠了錢。
但具體是什么錢，前世她忙著跟全世界計較，根本沒顧上問。
“媽，爸那些短信”
“你管他做什么！”王秀蘭擺擺手，“他自己惹的麻煩自己擦**。倒是你，晶晶，你現在怎么變成這樣了？以前你不是這樣的。”
“我變成什么樣了？”
“不計較了。”王秀蘭的表情很復雜，“你以前什么都計較，我嫌你煩。現在你不計較了，我更難受。”
劉晶晶沒接話。
半小時后，劉建國回來了。
襯衫領子歪了，眼鏡歪了，頭發亂得像個雞窩。
“怎么樣？”王秀蘭問。
04
劉建國推門進來時，眼鏡歪到鼻翼，襯衫領扣都錯位了。
“怎么樣？”王秀蘭起身問。
他一句話沒說，直接走進臥室，把門摔上。
王秀蘭愣在客廳，嘴唇抖了半天：“**剛才出去跟人打架了。”
劉晶晶沒接話。她當然看得出來，父親那樣子不像打架，更像是去求人辦事被拒，回來憋了一肚子火。
手機還亮著。蘇婉兒發了好幾條消息，從第一句“姐你什么時候回來”到最近一條只剩斷斷續續的語音。
她點開聽。
“姐……她故意的……那個發夾是外婆送我的……”蘇婉兒的聲音哭啞了，像被掐住脖子的貓，“老師讓我明天叫家長。”
劉晶晶把手機翻扣在桌上。
王秀蘭瞥了一眼：“**又怎么了？”
“發夾被人踩碎了。”
“什么發夾？”
“外婆送的那個，珍珠的。”
王秀蘭的表情僵了一下，隨即擺手：“一個發夾而已，讓她別太計較。”
劉晶晶聽見自己心里某個聲音在笑。以前她替妹妹計較，母親嫌她太計較。現在不計較了，母親倒學著她的口氣說“別計較”。
十點多，蘇婉兒回來了。
書包帶子斷了一根，校服袖口有水漬，眼眶紅得像兔子。
她進門看到劉晶晶，眼淚又涌出來：“姐，我跟老師說了，她說我沒有證據，還說是我自己弄壞想訛人家。”
“那你怎么說的？”
“我說有同學看到了！”蘇婉兒聲音尖起來，“老師讓那個同學作證，她突然改口說沒看清。”
王秀蘭從廚房探出頭：“不就是個夾子嗎，碎了就碎了，一哭二鬧像什么話。”
蘇婉兒瞪大眼睛：“那是我十歲生日外婆送我的！”
“外婆都走了，留著也是傷心。”王秀蘭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媽改天給你買新的。”
“那是珍珠的！她現在買不回來了！”蘇婉兒吼完，也學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