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嘟囔了一句："脾氣越來越大了，也不知道隨誰。"
這話是沖我說的。
我沒接。低頭把桌上的菜收了，該洗的碗該刷的鍋，一樣一樣地干完。
真正讓我起疑心的，是兩個月后的一件事。
婆婆錢慧芳過六十大壽，我提前半個月開始準備。我雖然關了自己的小飯館，但手藝沒丟。十道菜的菜單我反復調整了三遍，專門買了她愛吃的黃花魚，提前一天就開始腌制。
生日當天，我從早上五點忙到中午十二點，十道菜全部上桌。
客人陸續到了，都是顧家的親戚。
錢慧芳坐在主位上，笑瞇瞇地招呼大家。
顧明軒領著一個人走進來。
林若彤。
她穿著一條淺藍色的連衣裙，手里捧著一個精致的禮盒，笑容滿面地走到錢慧芳面前。
"阿姨，生日快樂。這是我特地從南邊帶回來的燕窩，純手工挑毛的，您每天燉一盅，對身體好。"
錢慧芳接過禮盒，笑得合不攏嘴："哎呀，小林太客氣了，破費了破費了。"
她拉著林若彤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邊。
"來來來，小林你坐這里。"錢慧芳回頭沖我說，"念薇，再去添雙筷子。"
我站在廚房門口，圍裙上沾著油漬，手上還有洗菜時留下的小口子。
"好。"我說。
整頓飯，錢慧芳和林若彤聊得熱火朝天。親戚們夸菜好吃，錢慧芳笑著說："這幾道菜的方子還是小林上次給我推薦的那個養生號上看來的，小林有心了。"
我站在廚房門口聽到這句話，手里的抹布擰了一下。
那些菜方子是我自己琢磨的。有幾道是我當年開飯館時的招牌菜，跟什么養生號沒有一分錢關系。
但我沒吭聲。
散席之后，我收拾碗筷，林若彤在客廳和顧明軒有說有笑地喝茶。
錢慧芳路過廚房的時候，往里探了一眼。
"念薇啊，你以后要多跟小林學學。"她說，"人家年紀輕輕的，又能干又會來事。你看你，成天就知道圍著鍋臺轉，也不想著給自己拾掇拾掇。"
她說完就走了，留我一個人對著一水池的油碗。
熱水從水龍頭里涌出來，蒸汽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用力**一個盤子上的油漬，指關節磕在盤子邊緣上，蹭破了一層皮。
那天晚上，顧明軒送林若彤下樓。
我站在陽臺上，看到他們在小區花園的路燈下站著說話。
林若彤低著頭，似乎在看手機上的什么東西給他看。
顧明軒湊過去，兩個人的頭幾乎挨在一起。
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
我收回目光，回到臥室，關了燈，面朝墻躺下。
顧明軒回來的時候，我閉著眼，聽到他輕手輕腳地脫了鞋走進來。他在床邊站了一會兒，然后去了書房。
隔著一道墻，我聽到他打電話的聲音，壓得很低，聽不清內容，但偶爾會傳來一聲輕笑。
我知道他在跟誰說話。
但我什么都沒做。
我以為忍一忍就過去了，以為那只是我想多了。
畢竟我們結婚五年了，我為這個家付出了所有，他不至于。

離婚那天來得很突然。
一個周三的下午，我正在家里打掃衛生。顧明軒提前回了家，身后跟著錢慧芳。
兩個人走進客廳，顧明軒把一份文件放在茶幾上。
錢慧芳坐在沙發上，手里剝著一個橘子，表情不咸不淡。
"念薇，你過來一下。"顧明軒說。
我放下手里的拖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過去坐下。
"這是什么？"我拿起那份文件。
離婚協議。
四個字跳進我的眼睛，我的手猛地攥緊了紙張的邊角，紙面上留下了深深的褶皺。
"你什么意思？"我抬頭看他。
"意思寫得很清楚了。"顧明軒站在茶幾對面，雙手插在褲袋里，"我和你性格不合，日子過不下去了。"
"性格不合？"我的聲音有些發顫，"結婚五年你才發現性格不合？"
錢慧芳咬了一瓣橘子，慢悠悠地開了口："念薇啊，這也不能全怪明軒。你自己想想，這五年你給這個家做了什么貢獻？"
"貢獻？"我扭頭看著她，"我每天給你們洗衣做飯打掃屋子，你住院那次半個月我在醫院打地鋪陪了你半個月，這些不是貢獻？"
"那些誰不會做？請個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