姆也能做。"錢慧芳說，"我說的是正經貢獻。你看看人家小林，來公司才半年，幫明軒拿下多少單子。你呢？一分錢都掙不到，就知道在家里閑著。"
我聽到了那個名字。
"所以這件事跟林若彤有關。"我看著顧明軒，"你是為了她要跟我離婚。"
"你別什么事都往她身上扯。"顧明軒皺了眉，"這是我自己的決定。"
"你的決定？"我站起來，"那這份協議上為什么寫著女方凈身出戶？這房子雖然婚前是你買的，但裝修的錢有一半是我開飯館攢的。家里的車也有我出的錢。憑什么我一分不拿？"
"你那個破飯館早就關了。"錢慧芳把橘子皮丟在茶幾上，"當初關飯館就是因為你自己干不下去，怎么現在又拿出來說事了？"
"是他讓我關的。"我指著顧明軒，"他說讓我安心在家，他養我。是不是你說的？"
顧明軒沒接這個話。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支筆，放在協議旁邊。
"簽了吧。"他說，"別把事情鬧大，對誰都不好。"
"我不簽。"我說。
錢慧芳站起來，走到我面前，把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往我身上扎。
"蘇念薇，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嫁進顧家五年，沒生過一個孩子。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說你的嗎？他們說你是只不下蛋的母雞。"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我和明軒去醫院做過檢查，報告上清清楚楚寫著問題不在我。"我的嗓子發緊。
"那你的意思是怪我兒子？"錢慧芳的聲音陡然拔高，"蘇念薇，你要點臉吧。人家什么條件，你什么條件？明軒跟你過了五年已經夠委屈的了，你還想怎么著？"
房門開了。
顧明軒的姑媽、表哥、二嬸，一個接一個地走進來。
他們的表情各不相同，但有一點是一樣的。他們來之前就知道了這件事，站的都是同一邊。
姑媽坐下來，拍了拍沙發扶手："念薇啊，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跟明軒過不到一起去，不如好聚好散。你還年輕，出去以后找個合適的，日子照樣過。"
表哥站在門口，攔住了去路。他沒說話，但意思很明確。
二嬸湊到我耳邊，用只有我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別不識好歹，這事你擋不住。"
我被圍在客廳中間，周圍全是顧家的人。
沒有一個是站在我這邊的。
顧明軒拿起筆，遞到我面前。
"簽了吧。"他第二次說了這句話。
我看著那支筆，又看了看屋子里的人。
這個房子的窗簾是我挑的，地板是我盯著工人鋪的，墻上的畫是我從舊貨市場淘回來的。
廚房里有我用了五年的菜刀和砧板，那套砧板是我開飯館時從師傅那里帶出來的，柏木的，越用越光滑。
這些東西，沒有一樣寫在協議上。
我伸手接過筆，打開協議，一頁一頁翻到最后。
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很輕，但在那個房間里，像有人在我的骨頭上劃了一刀。
簽完名的那一刻，錢慧芳的臉上終于露出了笑容。
她拿過協議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扭頭對姑媽說："行了，這事算了結了。"
顧明軒走到門口，把門拉開。
"你今天就搬走吧。"他說，"該帶的東西，我讓人給你打包寄過去。"
"不用了。"我解下圍裙，疊好放在沙發扶手上，"我什么都不帶。"
我穿上鞋，走出那扇門。
身后傳來錢慧芳的聲音："圍裙也帶走吧，我們用不著。"
我沒回頭。
樓道里很安靜，我的腳步聲在墻壁之間來回碰撞。
走到一樓大廳的時候，小區物業的人正好走過來。
那個保安跟了我一眼，問旁邊的同事："這不是顧總家屬嗎？怎么哭著出來了？"
同事回了一句什么，聲音太小我沒聽清。
我抹了一把臉，發現手背確實是濕的。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開始掉眼淚的。
走出小區大門，我站在馬路邊，身上只有一部手機和六百塊現金。
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條短信，號碼沒有存過，只有一行字："蘇小姐，你父親留給你的東西，是時候拿回來了。***周姐。"后面附了一個手機號。
我盯著這條短信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