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室年終獎公示那天，我盯著名單笑出了聲。
護士長：7萬。
我，主刀醫生：6千。
憑什么？憑她是主任的相好？
我沒鬧，沒吵，只做了一件事——按時下班。
手術排期？滿了。加班？沒空。飛刀？不去。
三個月，科室手術量從月均兩百臺跌到三十臺，主任的位置搖搖欲墜。
他堵在我家樓下，點頭哈腰：“祖宗，我求你回去，獎金全給你！”
我把門"砰"地關上：“我的條件，您賠不起。”
01
科室年終獎公示那天，我盯著名單笑出了聲。
紅色的公示欄，貼在最顯眼的位置。
來來往往的同事，眼神躲閃，沒人敢看我。
護士長，劉媚：7萬。
我，科室主刀，許婧：6千。
我們科室，心外科。
全院最累，技術要求最高的科室。
我一個人，撐起了科室手術量的百分之七十。
去年，我做了三百多臺心臟手術，無一失誤。
其中一半，是半夜從家里爬起來做的急診。
最多的一次，連著三天沒出手術室。
累到虛脫，靠葡萄糖吊著命。
趙宏遠拍著我的肩膀說：“許婧啊，你就是我們科的定海神針?！?br>“放心，年底獎金，絕對不會虧待你?！?br>現在，我的“不虧待”，就是六千塊。
劉媚呢？
她**能把病人的血管扎穿。
發藥能把降壓藥發給低血糖的病人。
她最大的本事，是每天換著花樣給趙宏遠燉湯。
還有，在主任辦公室里待到深夜。
全院都知道，她是趙宏遠養在外面的相好。
我沒哭，也沒鬧。
我只是覺得好笑。
我收起手機，轉身。
趙宏遠從辦公室里走出來。
他看見我，臉上帶著尷。
“許婧啊，看到獎金了？”
我點點頭。
“有點想法？”他清了清嗓子，官威端起來了。
“沒有。”我說。
“那就好?！彼闪丝跉?，“年輕人，眼光要放長遠，不要只盯著眼前這點小錢?！?br>“科室的未來，還是要靠你們。”
我看著他，想笑。
一個靠扒年輕醫生血汗自肥的領導，談未來。
多諷刺。
“主任說的是。”我語氣平靜。
他很滿意我的態度。
“晚上科室聚餐，慶祝一下，你可一定要來啊?！?br>“不了?！蔽夷闷饞煸谝伪成系陌?，“我到點下班?！?br>趙宏遠的笑容僵在臉上。
“到點下班？”他像是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
我們科室，就沒有“按時下班”這個概念。
“對。”
墻上的時鐘，指向下午五點整。
我打了卡。
走出了醫院大門。
夕陽正好，暖洋洋的。
原來準時下班的感覺，這么好。
手機在包里瘋狂震動。
屏幕上跳動著三個字。
趙宏遠。
我直接掛斷。
02
回到家，我泡了個熱水澡。
花香的精油，舒緩的音樂。
這是我工作五年來，從未有過的奢侈。
以前這個時間，我應該在手術臺上。
或者，在寫永遠寫不完的病歷。
再或者，在處理各種突發的急診。
我的手機，二十四小時為醫院待命。
現在我把它調成了靜音。
世界清凈了。
洗完澡，我給自己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
紅酒，牛排。
我坐在落地窗前，看著城市的夜景。
很美。
美得讓我覺得過去五年，都活成了狗。
晚上九點。
手機屏幕亮了。
一個陌生的號碼，我沒接。
微信消息彈了出來。
是科室新來的實習醫生，小雯。
“許醫生，不好了，12床的病人突發室顫，情況很危險！”
“趙主任和李醫生都在路上，但可能來不及了！”
“您能趕緊回來一趟嗎？！”
一連串的感嘆號，透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驚慌。
12床的病人，我記得。
一個擴張性心肌病的年輕小伙子，剛當上爸爸。
手術是我做的，很成功。
突發室顫，是術后常見的并發癥，但處理起來必須爭分奪秒。
我看著那條消息。
手指懸在撥號鍵上，遲遲沒有按下去。
我的腦海里，浮現出那張獎金公示單。
我慢慢地放下手機。
給小雯回了條微信。
“按照規章**，我已經下班了?！?br>“我的工作職責已經完成?！?br>“急診處理，應該由值班醫生負責。”
“如果值班醫生處理不了，應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