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總值班，啟動應急預案。”
消息發出去，石沉大海。
過了大概半小時，小雯又發來一條。
“許醫生，趙主任來了，他親自做的電擊除顫，病人……病人暫時穩定了。”
她的語氣里，帶著后怕和埋怨。
我能想象到趙宏遠那張肥臉。
親自做電擊除顫？他連除顫儀的按鈕在哪都快忘了吧。
我沒有回復。
又過了一會兒。
科室的微信大群里，有人發了一張照片。
趙宏遠坐在辦公室，滿臉疲憊，白大褂上還有血跡。
配文是劉媚發的。
“主任為了搶救病人，連晚飯都沒吃，剛下手術臺就沖過來了，太辛苦了！”
下面一排溜的“主任辛苦了”。
還有人意有所指。
“關鍵時刻，還是得靠主任力挽狂瀾。”
“是啊，有些醫生，拿了高薪，卻沒有一點責任心。”
我看著群里的表演，冷笑一聲。
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微信進來，是趙宏遠。
“許婧，你這是在玩火。”
03
第二天，我照常上班。
剛進科室，就感覺氣氛不對。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針一樣扎在我身上。
有鄙夷，有憤怒，也有藏不住的幸災樂禍。
我的辦公桌上，放著一杯沒喝完的咖啡。
已經冷了。
旁邊，是一疊厚厚的病歷。
昨天我走得急，沒來得及寫。
護士小張走過來，把一份文件摔在我桌上。
“許醫生，12床家屬的投訴信，主任讓你處理一下。”
她的聲音，又冷又硬。
以前，她總是跟在我身后，“許姐、許姐”地叫。
我拿起那封信。
洋洋灑灑幾千字，控訴我“草菅人命”、“毫無醫德”。
說我昨晚如果及時出現，病人就不會受那么多罪。
字里行間，我能聞到趙宏遠的口水味。
“知道了。”我把信放在一邊。
“你就這個態度？”小張拔高了聲音，“病人差點就沒了！”
我抬頭看她。
“你是在質問我嗎？”
我的眼神很平靜。
平靜得讓她有些發毛。
她后退了一步，嘴硬道：“我只是就事論事。”
“那就請你搞清楚事實。”
“第一，我不是值班醫生，沒有義務在下班后處理急診。”
“第二，病人的并發癥，是術后正常風險，處理流程有嚴格規定，我的**記錄里寫得清清楚楚。”
“第三，如果因為值班團隊處置不當導致病人出現問題，那是他們的責任，不是我的。”
我的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像釘子。
小張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你……”
“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要開始工作了。”
我低下頭，不再看她。
她站了一會兒，悻悻地走了。
上午，趙宏遠把我叫到辦公室。
他把那封投訴信拍在桌上，一臉的痛心疾首。
“許婧，看看！看看病人家屬怎么說你的！”
“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一直以為，你是個有追求、有擔當的好醫生！”
我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等他說完了，我才開口。
“主任，按照醫院規定，處理患者投訴，是醫務科的職責。”
“您應該把信交給他們。”
趙宏遠的臉，瞬間就黑了。
他沒想到，我會拿規定來堵他的嘴。
“你！”他指著我，手指都在發抖。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好，好一個陳述事實！”他怒極反笑，“許婧，你別忘了，你的聘用合同，年底可就到期了！”
這是在威脅我。
“我記著呢。”我說。
從他辦公室出來，劉媚正好經過。
她抱著手臂，靠在墻上，一臉的得意。
“許婧，何必呢？”
“跟主任服個軟，認個錯，不就什么事都沒有了？”
“女人嘛，太要強，沒好處的。”
她說完，扭著腰走了。
空氣里，留下一股廉價的香水味。
我回到辦公室，剛坐下。
手機響了。
是院辦的電話。
通知我下午三點，去大禮堂開全院職工大會。
我問是什么內容。
對方的語氣很官方。
“關于加強醫德醫風建設，提升醫護人員責任心的重要會議。”
我明白了。
趙宏遠見壓不住我，要動用**了。
他要公開處刑我？
04
下午三點，醫院大禮堂。
座無虛席。
我走進會場的時候，幾百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我。
像探照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