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為套房兒子逼我下跪頂罪,我拿剔骨刀送他進局子
趙強支支吾吾:"爸給的。"
趙德貴的錢。趙德貴出錢,趙強出面,我出膝蓋。分工明確,配合默契。
一條完整的鏈子,每個環(huán)節(jié)都安排好了,就等我這個最后的零件自己裝上去。
"你先回去歇著。"我對雅琴說。"這件事沒那么簡單,你先別急著定誰有罪,等**的事故認定出來。"
雅琴瞪大眼睛:"你什么意思?你來不是道歉的?"
"我來是了解情況的。道歉的話得等我搞清楚該誰道歉。"
"你!"
趙強一把拽住我,聲音都變了調(diào):"媽你瘋了?你想干什么?跪就完了,爸說了跪完就沒事了!"
我把他的手從我袖子上掰開,一根一根地掰。
賣了二十年肉的手,握力不是白練的。
"趙強,你松手。今天誰的膝蓋也不用彎。"
"你憑什么做主?!"
"憑我是**。憑你撒了一晚上的謊。憑你身上干干凈凈連根頭發(fā)絲都沒亂。"
趙強的臉色刷地白了。
走廊里安靜了幾秒鐘,墻上的時鐘滴答聲格外清晰。
然后趙強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像怕被誰聽見。
"媽,你別查了。求你了。你就當(dāng)是我開的。爸答應(yīng)給我房子。我明年要結(jié)婚,沒有房子小雪不嫁。你就幫我這一次,跪一下不丟人的。"
我看著他。
這張臉小時候圓嘟嘟的,笑起來有兩個酒窩。我從市場收攤回來,他趴在門口等我,一看見我就撲過來喊媽媽。
他什么時候變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
還是說他一直就是這個樣子,只是我不愿意看。
"你回去吧。"我說。"今晚這事我記下了。"
"你到底幫不幫!"
"趙強,你再嚷一聲試試。"
我沒有提高音量,但趙強閉上了嘴。
他從小就怕我這個語氣。這是我在案板前斷骨頭的語氣,一刀下去不帶猶豫的。
我轉(zhuǎn)身走向電梯。
雅琴在后面喊:"你給我站住!你兒子撞了我爸你就這么走了?"
"明天上午你來東方農(nóng)貿(mào)市場找我,賣豬肉那個攤位就是。"我沒有回頭。"我姓趙,攤位號十七號。我不會跑,有什么話明天說。"
電梯門關(guān)上了。
我靠在電梯壁上,閉了一會兒眼。
腦子里翻來覆去就一句話。
趙德貴,你拿我兒子當(dāng)槍使,這筆賬我記著了。
凌晨三點半回到市場后面的出租屋,我沒睡。
蹲在廚房的水泥地上,把明天要用的豬肘子從冰柜里搬出來化凍。
手機放在洗碗池邊上,屏幕一直亮著。
趙強發(fā)了七條消息,前四條是求我答應(yīng),后三條是罵我狠心。
最后一條寫的是:"你等著,我告訴爸你***,看爸怎么收拾你。"
我沒回。
把豬肘子放進盆里,往上面撒了一層粗鹽。
鹽粒陷進肉里,肉色慢慢變深。
五點鐘鬧鐘響了。天還沒亮透,市場門口已經(jīng)有幾輛三輪車在卸貨。
我套上圍裙,推著小推車去了攤位。
王翠花的鹵味攤挨著我,她到得比我還早,正往鹵鍋里下豬蹄。看見我就吆喝了一嗓子。
"秀芹!昨晚過了十二點你攤上燈還亮著,我還尋思你擱那兒切私單呢。今天怎么這個臉色,跟那肘子似的沒血色?"
王翠花五十六歲,嗓門能穿透整個市場,人送外號"喇叭花"。在這個市場跟我做了十八年鄰居,我做什么菜她能聞出來,我受了什么氣她能看出來。
"沒事。昨晚趙強打電話了。"
"那小子?他找你干什么?讓你給他送錢去?"王翠花的鍋鏟往鹵鍋里攪了兩圈,豬蹄翻了個身兒。
"讓我去醫(yī)院給人下跪。"
鍋鏟停了。
王翠花扭過頭來瞪著我,臉上的表情從不信到憤怒大約用了三秒鐘。
"你再說一遍?"
"他說他開車撞了人,讓我去給傷者家屬跪下磕頭,求人家別報警。趙德貴答應(yīng)事成之后把西城那套房過戶給他。"
"趙德貴那個王八羔子!"王翠花的鍋鏟拍在灶臺上,鹵汁濺了一案板。"他自己有錢有車有關(guān)系,讓他兒子打電話叫他前妻去跪?他什么意思?他把你當(dāng)什么?"
"當(dāng)墊腳布唄。用完了踩兩腳,需要了再撿起來。"
"你去了?"
"去了醫(yī)院。沒跪。"
"跪了我把你腦袋按鹵鍋里燜了。"王翠花把鍋鏟抄起來指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