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一小片模糊的人影。
她發朋友圈配文："周末的小聚會。"
配圖只有她一個人。
我的照片，一張也沒有。
其實昨晚她根本就沒給我拍過照。
下午，她又發來消息。
"念念，幫我想個話題，我想找顧衍聊天，但不知道說什么。"
"你問他周末干嘛。"
"太普通了。"
"那你問他昨晚的酒會怎么樣。"
"不行，顯得我太上趕著了。"
"那你自己想。"
"哎呀你幫我想嘛，你不是看過很多書嘛，會聊天的。"
我盯著屏幕，覺得自己像個免費的戀愛顧問。
最后我幫她編了一段話：假裝看到一篇有意思的文章，截圖分享給顧衍，順便問他對這個話題的看法。
"你太聰明了！"蘇曼發了一串親親的表情。
十五分鐘后，她截了聊天記錄給我看。
顧衍回了三個字："還好吧。"
"他是不是不想理我？"蘇曼慌了。
"可能在忙。"
"那我要不要再發一條？"
"別了，等他回你再說。"
"好吧……念念你說，他會不會對我沒興趣？"
"你才聊第一次，別想太多。"
"也是。"她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那明天中午一起吃飯吧，我跟你說個事。"
周一中午，公司樓下的咖啡店。
蘇曼比我先到，面前擺著兩杯咖啡。我以為一杯是給我的，坐下才發現，另一杯是她自己喝了一半換了口味的。
"我幫你點了冰美式，你等一下。"
她沒點。
服務員走過來，我自己點了一杯拿鐵。
"念念，"蘇曼壓低聲音，湊過來，"我打聽到了，顧衍下周三晚上有個私人飯局，就在你們公司對面的那個日料店。"
"然后呢？"
"然后你幫我盯著點，他幾點到，跟誰一起，幾點走。"
我以為我聽錯了。
"你讓我幫你跟蹤他？"
"什么跟蹤啊，說得那么難聽。"蘇曼翻了個白眼，"你公司就在對面，你下班的時候順便看一眼，很難嗎？"
"蘇曼，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又不是要你**。就看一眼，告訴我有沒有女的跟他一起就行了。"
她的眼神很認真，像是在提一個完全合理的請求。
而我，又一次，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我盡量。"
"你最好了！"她開心地拍了一下桌子，咖啡杯都跟著晃了一下。
跟蹤窺探欠債難還
周三晚上六點半，我加完班從公司出來，鬼使神差地朝對面的日料店看了一眼。
門口停著兩輛車，都是黑色的，品牌我不太認識，但看著就不便宜。
我站在路邊，手里提著便利店的袋子，里面是我的晚飯——一個飯團和一瓶礦泉水。
我到底在干什么？
正猶豫的時候，日料店的門被推開了。出來兩個男人，都穿著深色的外套，走向停著的車。
后面跟著第三個人。
顧衍。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高領毛衣，外面套著件深藍色的大衣。沒有西裝的架子，反而顯得松弛了一些。
他旁邊沒有女人。
我松了一口氣。雖然這口氣不該由我來松。
然后他轉頭了。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注意到馬路對面的我的。可能是路燈把我的影子拉得太長，也可能只是巧合。
他的視線越過車頂，朝這個方向看了一眼。
我條件反射地低頭，假裝在翻手機。
心跳快了半拍。
不是因為別的，是做賊心虛。
等我再抬頭的時候，那幾輛車已經開走了。
我回到家，給蘇曼發消息："他大概六點半到的，跟兩個男的，沒有女的。七點左右走的。"
蘇曼秒回："真的嗎？太好了！他果然是單身！念念你太棒了我愛你！"
我看著那一串感嘆號，把手機扔到沙發上。
飯團已經涼了，但我也沒什么胃口。
之后的一周，蘇曼讓我幫她做的事越來越多。
幫她選約會穿的衣服。幫她編發給顧衍的消息。幫她分析顧衍每一條回復里的語氣和標點。幫她在網上搜顧衍公司的新聞和他大學時期的照片。
我成了她的戀愛策劃師，全年無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