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沒事兒吧？”
她碰到我胳膊的那一刻，我用盡全身力氣抓住她的手腕。
“滾！滾出我的家！”
我不是一個老師了。
我只是一個想要保護兒子的父親。
我拼命把她往門口拽。
宋甜跟那幫社會上的混混廝混久了，手勁不小，但架不住我完全不要命地使力。
她被我推出去兩步。
砰。
我后腦勺上炸開一陣劇痛。
一股熱的東西從頭頂澆下來，流過眼角，流過嘴角，咸的。
我回過頭。
徐浩宇站在我身后，手里舉著廚房的案板。
他的眼神沒有猶豫。
砰。
又一下。
天花板在打轉(zhuǎn)。
我膝蓋一軟，直接跪到了地上。
宋甜趁機掙脫，反過來把我壓在地板上，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扇。
不夠。
她還不解氣。
她從兜里掏出手機，朝徐浩宇一遞。
“浩宇哥哥，幫我錄幾段**被打的視頻。”
“要清楚的，能看到臉。”
徐浩宇的手停了一瞬。
他沒接。
宋甜使勁掐著我的脖子，聲音變了。
“你忘了是誰當初拆散咱們的了？”
這句話落地，徐浩宇不再猶豫。
他接過手機，對準了我的臉。
宋甜掐著我的喉嚨，笑出了聲。
“我今天就讓全校師生看看，咱們威風八面的教導主任，是怎么被我揍的。”
“你不是挺厲害的嗎？逼我休學還叫我父母來學校？”
“怎么樣？被自己兒子出賣的感覺，爽不爽啊——徐老師。”
我喘不上氣。眼前的光一陣陣地暗。
手機突然響了。
徐浩宇看了一眼屏幕。
“行了甜甜，再不走壽司店關(guān)門了。”
身上的重量猛地一輕。
宋甜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把手機在我眼前晃了晃。
“要是再敢做對不起我的事——”
“我就把這段視頻發(fā)出去。”
我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徐浩宇看了我一眼，表情有些怪異，但還是替她開了口。
“爸，這也怪不了甜甜，她就是太愛我了。”
“她以后是你唯一的兒媳婦，你原諒她吧。”
說完，他拉著宋甜的手，走出大門。
去約會了。
我趴在地板上。血和淚混在一起，在白色地磚上洇開一片深紅。
這就是我用十八年養(yǎng)大的兒子。
我笑了一聲。
那笑聲太難聽了，驚動了隔壁的周嬸。
她推開虛掩的門，看到我這副樣子，尖叫一聲，立刻撥了120。
急救車趕到的時候我還是清醒的。
清醒得要命。
醫(yī)生給我縫了七針。
腦后的傷口不深，但頭皮裂了，得一段時間才能愈合。
周嬸坐在病床邊，眼圈通紅。
“徐老師，到底怎么了？家里進賊了？”
我搖了搖頭。
沉默了很久，我說出了一句跟傷勢毫無關(guān)系的話。
“周嬸，你兒子不是做二手房中介的嗎？”
她一愣。
“你說小周？是啊。”
“麻煩你讓他幫我把文瀾苑那套房掛出去。”
周嬸徹底愣住了。
“那不是你給浩宇留著結(jié)婚的婚房嗎？你攢了多少年才買的？”
“他用不著了。”
我盯著天花板。
“家里急用錢，越快越好。”
周嬸還想勸，看到我的表情，把話咽了回去。
不到半小時，她兒子周銘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徐叔，我手上正好有個客戶在找文瀾苑的學區(qū)房，要是您急的話，明天就能過來看。”
“好。”
“徐叔，現(xiàn)在行情不太好，可能要比您當初買的價格低不少……”
“無所謂。”
我掛了電話，給學校的副校長老劉打了一個。
“老劉，幫我查一下，西部山區(qū)那邊還收不收支教老師。”
“志遠？你說什么？你要去支教？你瘋了？你是教導主任……”
“幫我查。”
我掛斷，閉上眼睛。
天花板上的燈白得晃眼。
縫針的地方跳著疼。
七針。
我的兒子親手給我開的。
當天下午我就出了院。
回到家，徐浩宇正窩在沙發(fā)上刷手機，笑得正歡。
他聽到門響，頭也沒抬。
“地上全是血，你也不知道擦擦？臟死了。”
我看了他一眼。
他終于抬頭，注意到我后腦上纏著的紗布，表情有點不自然。
“你去醫(yī)院了？有那個必要嗎？甜甜一個女生能有多大勁。”
我沒搭理他。
去衛(wèi)生間拿了拖把，開始擦地板。
明天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