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頭頂。
少主？
它在叫誰？
叫獨眼？
我養了五年的**，是狼族的……少主？
頭狼抬起頭，淚水從它銅鈴大的眼睛里流出。
它看向我的眼神，卻瞬間從激動，變成了刺骨的仇恨。
那仇恨，如同實質的冰錐，扎進我的心臟。
“是你！”
狼王的聲音，不再是激動，而是充滿了無盡的憤怒與殺意。
“化成灰，老臣也認得你！”
“五年前，在黑風林縱火，燒死王后，害少主流落在外的……就是你這個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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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我的血液，在一瞬間凍結。
大腦停止了思考，耳朵里只剩下狼王那句控訴，反復回響。
“燒死王后……”
“就是你這個人類！”
我……是兇手？
五年前那場山火，是我放的？
記憶的閘門被轟然撞開。
那年我在山腳下抽煙，風很大。
我記得，我好像……隨手扔掉了一個沒熄滅的煙頭。
當時沒人在意。
直到火光沖天，染紅了半邊天際。
那場大火燒了三天三夜。
后來，上面查下來，說是用火不當。
伐木隊的劉哥一個人扛下了所有責任，賠了錢，坐了牢。
我們這些臨時工，都當是僥幸逃過一劫。
原來不是。
原來罪魁禍首，是我。
我因為一個隨手的動作，毀了一片森林，害了一個人的前途。
還……燒死了一只狼后？
我看著眼前對我怒目而視的狼王，又看看腳邊茫然無措的獨眼。
所以，我救它，只是我贖罪的開始？
我親手制造了它的悲劇，又以一個拯救者的姿態，把它帶回了家。
這是何等的諷刺。
“噗通。”
我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排山倒海的愧疚。
“是我……”我的聲音干澀得像砂紙，“對不起。”
“對不起？”
狼王蒼牙發出一聲悲憤的咆哮。
“一句對不起，就想換回我王后的命嗎！”
“一句對不起，就能彌補我兒五年流離失所的痛苦嗎！”
它身后的狼群發出威脅的低吼，綠眼睛里滿是殺氣。
它們在等狼王一聲令下，把我撕成碎片。
我閉上眼，認命了。
這是我的報應。
我害死蘇晴的“婆婆”，現在，它們要來索我的命了。
也好。
我死了，蘇浩或許會念在蘇晴成了寡婦的可憐份上，救她一命。
“嗷嗚！”
一聲短促而堅決的叫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獨眼——不，它真正的名字應該是墨影。
它跳到了我的身前，張開小小的身體，擋住了整個狼群的殺意。
它對著狼王蒼牙，發出了不滿的低吼。
雖然我聽不懂，但我能感覺到，它在保護我。
蒼牙看著自己的兒子，眼神復雜。
有心痛，有憤怒，還有些許無奈。
“少主，您忘了殺母之仇嗎？就是他！這個人類害死了您的母親！”
墨影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只獨一無二的眼睛里，沒有仇恨。
只有五年來，我們朝夕相處的依賴和親近。
它又轉回頭，對著蒼牙叫了一聲。
蒼牙巨大的身體顫抖了一下。
它看著墨影，又看看我，眼神中的殺意漸漸褪去，換成了無盡的掙扎。
“五年……”它喃喃自語，“你養了它五年……”
“它把你，當成了父親……”
蒼牙的眼神變得更加痛苦。
“殺母仇人，卻成了它的養父……天意弄人！天意弄人啊！”
它仰天長嘯，聲音里充滿了悲涼。
整個森林都在這聲狼嚎中顫抖。
許久，它才停下。
它低頭，死死地盯著我。
“人類，你叫什么？”
“陳宇。”
“陳宇。”蒼牙咀嚼著這個名字，“你來黑風林，做什么？”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蘇晴。
我不能死，至少現在不能。
我必須拿到龍血草。
“我來采藥。”我抬起頭，迎上它的目光，“我妻子病了，需要龍血草救命。”
“龍血草？”
蒼牙冷笑一聲。
“那是我們狼族的圣物，守護著王后的陵寢。你一個仇人，還妄想染指？”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果然，是我想得太天真了。
“求你。”我低下頭，額頭抵在冰冷的土地上，“求你給我龍血草，我的命，你可以隨時拿去。”
“你的命？”蒼牙的聲音里充滿了不屑，“你的命，在我眼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