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不值！”
周圍的狼群再次躁動起來。
墨影焦急地在我身邊打轉，用頭蹭我的胳膊。
它似乎在告訴我，不要放棄。
蒼牙看著我們之間的互動，眼神變了又變。
最終，它似乎下定了決心。
“好。”
一個字，讓我猛地抬起頭。
“你想救你的妻子，可以。”
“但你必須為你的罪行，付出代價。”
“從現在開始，你將接受我狼族的三重試煉。”
“如果你能活著通過，我不僅讓你帶走龍血草，還赦免你的死罪。”
“如果你死在試煉中，那便是你罪有應得，你的妻子，也只能自生自滅。”
“陳宇，你，敢嗎？”
蒼牙的聲音，如同洪鐘，在林間回蕩。
這是唯一的希望。
我沒有選擇。
“我敢。”我毫不猶豫地回答。
“好！”蒼牙眼中掠過幾分贊許，但很快被冰冷取代。
“第一重試煉。”
“回到五年前，你縱火的原點，那里是我王后隕落的地方。”
“我要你，徒手，為我的王后，建一座墓。”
“并且，取回她留在那里的一件信物。”
“時限，三天。”
“試煉期間，你沒有食物，沒有水，狼群也不會給你任何幫助。”
“黑風林里，除了我們，還有其他的危險。是生是死，看你自己的造化。”
“現在，就去吧。”
蒼牙說完，側過身，讓出了一條路。
那條路，通往森林更深、更黑暗的腹地。
也是通往我五年罪孽的源頭。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又摸了摸墨影的頭。
“等我回來。”
然后，我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那片象征著我罪與罰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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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三天。
沒有食物，沒有水。
徒手建墓。
還要找到一件不知名的信物。
這根本不是試煉，這是讓我去送死。
我走在枯枝敗葉上，腳下發出“咔嚓”的聲響。
周圍的樹木，越來越呈現出一種焦黑的顏色。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燒焦味。
五年了，那場大火的痕跡，依然刻印在這片土地上。
我的胃開始抽搐，嘴唇干裂得起了皮。
饑餓和干渴，像兩條毒蛇，啃噬著我的意志。
但我不能停。
我腦子里只有蘇晴的臉。
她躺在病床上，微弱地對我說：“陳宇，活下去。”
我答應過她。
必須活下去。
兩天后，我終于走到了那片焦土的中心。
這里，寸草不生。
地上全是黑色的灰燼和燒得只剩半截的樹干，像一座巨大的墳場。
我能想象，五年前，這里是怎樣一片火海。
王后……就是在這里被燒死的。
我的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疼得無法呼吸。
跪下來，用手刨開地上的灰燼。
要在這里，為它建一座墓。
指甲在堅硬的、板結的土地上劃出血痕。
很快，十指連心。
疼痛鉆心。
但我沒有停。
這點痛，和我內心的愧疚相比，算得了什么。
我用手挖，用石頭砸，用燒焦的木棍撬。
一天一夜。
我終于挖出了一個一米見方的坑。
我累得快要虛脫，躺在坑邊，大口喘氣。
看著天上的月亮，我想起了蘇晴。
不知道她現在怎么樣了。
蘇浩那個**，會不會趁我不在，逼她簽離婚協議。
不行。
我得快點。
我休息了片刻，開始尋找蒼牙所說的信物。
信物會是什么？
王后的骸骨，肯定早就化為灰燼了。
會在哪里？
我像個尋寶的瘋子，在這片死寂的焦土上，一寸一寸地翻找。
我翻開一塊燒黑的石頭。
下面，有一點微弱的、不屬于這里的反光。
我心里一動，小心翼翼地撥開灰燼。
那是一枚牙齒。
狼的牙齒。
尖銳，潔白，像象牙一樣溫潤。
在它周圍的土地，竟然沒有被完全燒焦，還保留著些許原本的土**。
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保護著它。
這應該就是王后的信物了。
我松了一口氣，伸手去拿。
就在我的指尖觸碰到那枚狼牙的瞬間，我的手指，碰到了另一個冰冷的、堅硬的物體。
它被半埋在狼牙旁邊的土里。
我愣了一下，把它挖了出來。
是一個金屬打火機。
很老舊的款式，黃銅外殼，上面已經布滿了銅綠。
我記得很清楚，我從來不用這種打火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