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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再聽任何借口。"
"從今天起，我不會再替你寫一個字。"
我拿起外套走到玄關。
她沒有攔我。
只是在我開門的時候，聲音從身后飄過來，又冷又硬：
"你走了，就別想再用我的名字發表任何作品。"
我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
"那些作品，本來就是我的。"
我在樓下的便利店坐了一整夜。
窗外的路燈忽明忽暗，照得馬路上的積水一閃一閃。
我翻著手機相冊里存的截圖。
從第一本書的第一章到最新一本的最新更新，整整十年，四十七本書，一千六百多萬字。
每一個字都是我敲的。
每一個大綱都是我畫的。
每一次讀者在評論區說"清歡姐寫得太好了"，屏幕這邊坐著的那個人都是我。
原來十年的心血，真的抵不過一個剛認識三個月的小鮮肉。
喝著便利店的罐裝啤酒，凌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變得格外漫長。
凌晨五點，我收到了她的消息：
"周六下午兩點，濱江文創園三號廳，出版社和平合辦的創作分享會。"
"這個活動是當初我們一起策劃了兩個月爭取來的，主編點名要你到場幫我控場。"
"別鬧小孩子脾氣，工作是工作。"
我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
最后回了一個"好"。
不是因為心軟。
是因為那場分享會，確實是我親手推動的。
當初為了拿到這個機會，我連著兩個月沒日沒夜地趕稿，同時還要幫她寫三份不同風格的提案。
熬到視網膜出血去掛急診的那天晚上，趙清歡坐在病床邊，握著我的手說：
"陸沉，等這個活動辦完，我就公開你的身份，讓所有人知道你才是真正的作者。"
現在活動拿下來了。
那句承諾，連個影子都沒有。
周六下午，我穿了一件最普通的灰色衛衣，背了個舊帆布包。
提前十分鐘走進文創園的會場。
推開休息室門的那一刻，我腳下像是釘住了。
韓逸正坐在趙清歡旁邊的位置上。
手里拿著一杯咖啡，笑嘻嘻地遞給趙清歡。
舉止做派活脫脫一個貼身助理加半個男朋友。
看到我進來，他立刻站起身，笑得陽光燦爛：
"沉哥，你可算來了！清歡姐一直念叨你呢。"
"我剛幫清歡姐對了一遍今天的發言稿，你看看有沒有要改的地方？"
趙清歡抬頭掃了我一眼，臉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個來晚了的實習生。
"坐吧。"
主編鄭姐從隔壁走過來，笑著跟我打招呼：
"小陸來了，太好了。今天臺下來了不少圈內的出版人和編輯，清歡的發言你幫忙把把關，上次那篇稿子寫得特別好，我到現在還在跟同行推薦呢。"
我扯了一下嘴角，在最角落的折疊椅上坐下來。
韓逸立刻端著紙杯走過來，給我倒了杯水。
"沉哥，你辛苦了。"
"我聽清歡姐說，當初策劃這個活動的時候你出了特別多力，方案都是你寫的，她說你才是幕后的大功臣。"
"換成我，肯定搞不定這種事。"
說完，他又轉頭看向鄭姐：
"鄭姐，我剛入行，寫作和運營方面都還嫩得很，以后還得請您多帶帶我。"
他一臉誠懇地看著鄭姐。
鄭姐果然被他哄得笑起來：
"哎呀，你一個大男孩，寫得也不差嘛。"
"以后對接編輯、跑宣傳這些事，讓小陸去就行了。"
"他經驗足，又不怕麻煩，最適合干這種幕后的活。"
我攥著紙杯，指甲掐進掌心。
我當然聽得出韓逸那番話是什么意思。
他是在說，我只配做幕后跑腿的工具人。
而他年輕帥氣嘴又甜，只要往趙清歡身邊一站，就能拿走一切。
如果是從前，我一定會把那杯水潑在他臉上。
可現在我忍住了。
所有的窩囊，都只能咬緊牙關咽下去。
我深吸一口氣，低頭翻開趙清歡的發言稿準備檢查。
韓逸卻在這時端著一杯冰美式晃了過來。
"沉哥，天氣熱，我幫你買了杯冰的，你嘗嘗。"
他說著，手一抖，整杯冰咖啡全澆在了我面前的發言稿上。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
他夸張地叫起來，抓起紙巾就往稿子上按。
"我手滑了，沉哥你別生氣。"
"都怪我太笨了。"
他使勁擦，把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