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趙清歡窩在沙發(fā)上時，我伸手去夠茶幾上的煙盒，指尖碰到了一個優(yōu)盤。
外殼是透明藍色的，不是我用的那種黑色金屬款。
我捏著那個優(yōu)盤，抬頭看她：
"誰的？"
她眼神閃了一下，隨即把臉埋進我肩窩，聲音軟糯：
"韓逸上次來討論聯(lián)名企劃，走的時候落下的，我忘了還他。"
說完她就要繼續(xù)往我懷里鉆，我伸手按住她的肩膀：
"我去書房把今天的稿子存一下。"
她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yīng)。
但也沒多想，窩回沙發(fā)里，抓起遙控器開始翻劇。
她翻身的時候，手機從睡褲口袋里滑了出來，掉在沙發(fā)縫里。
屏幕亮了，彈出三條消息。
備注"小逸"，后面跟著一個紅心。
"清歡姐，我昨天走太急，把存大綱的優(yōu)盤忘你家了。"
"里面還夾了我給你寫的小情書文檔，你千萬別讓他看到。"
"要是被我發(fā)現(xiàn)你偷看了還給他看，下次見面可要好好罰你。"
我盯著那三條消息，看了整整一分鐘。
然后撿起手機，走到沙發(fā)前面。
把屏幕朝她翻過去，放在她膝蓋上。
"有人找你。"
"看起來挺著急的，記得回復(fù)。"
她的臉一瞬間沒了血色。
手忙腳亂地抓起手機，看清屏幕上的內(nèi)容，眼珠轉(zhuǎn)了兩圈。
"陸沉，你聽我解釋。"
"他就是個剛出道的小作者，上次來家里討論大綱，東西落下了而已。"
"那些消息就是小孩子開玩笑，你別往心里去。"
我靠在茶幾邊上，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
"趙清歡，我替你寫了十年的書。"
"你什么時候?qū)W會說這么低級的謊了？"
視線落在她右手無意識撥弄耳環(huán)的動作上，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點。
"你知道嗎，你每次撒謊都會摸耳環(huán)。"
"這個習(xí)慣從大學(xué)到現(xiàn)在一點沒變，這也是我當(dāng)初覺得你單純的原因。"
"但現(xiàn)在看來，是我把你想得太簡單了。"
她臉色變了，站起來想拉我的手。
"我沒有騙你，真的只是工作關(guān)系。"
"他年紀(jì)小不懂分寸，發(fā)消息沒輕沒重的。"
我躲開她的手指。
"不懂分寸到管你叫清歡姐，后面帶紅心？"
"不懂分寸到說要罰你？"
"趙清歡，你當(dāng)我瞎嗎？"
她終于不再解釋，皺起眉，語氣開始變硬：
"你非要這么想我也沒辦法。"
"我每天在外面跑通告、做簽售、見編輯，累得要死。"
"就因為一個小男生不懂事發(fā)了幾條消息，你就要跟我鬧？"
"陸沉，你能不能大氣一點？"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很陌生。
十年前，她還是個連寫八百字作文都要哭鼻子的中文系女生。
那時候我們擠在學(xué)校旁邊的出租屋里，她趴在我腿上，看我在鍵盤上敲出一個又一個故事。
她抱著我的胳膊說：
"陸沉，你寫的東西真好，可惜沒人看到。"
"要不你用我的名字發(fā)出去？我?guī)湍闩苄麄鳎议L得好看，讀者會喜歡我的。"
那時候她看我的眼神里全是崇拜和依賴。
現(xiàn)在她紅了，火了，全網(wǎng)粉絲過千萬。
看我的眼神里只剩下不耐煩和嫌棄。
我沒再跟她吵，轉(zhuǎn)身走進書房，開始收拾桌上的手稿。
她跟在后面，聲音帶上了幾分怒氣。
"你干什么？又要把自己關(guān)書房里生悶氣？"
"陸沉，你能不能別每次都這樣？"
我沒理她，把散落的大綱紙一張張疊好，塞進抽屜。
她終于急了，一把按住我的手。
"我都說了是誤會！你到底還想怎樣？"
我抬頭看她，忽然湊近，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鎖骨。
"趙清歡，你身上有煙味。"
"你從不抽煙，也最討厭煙味，說聞到就想吐。"
她按在我手上的力氣猛地松了。
我繼續(xù)開口，聲音很輕，也很平：
"你手機的鎖屏壁紙，從我們的合照換成了一張演唱會門票。"
"你以前從不看男頻小說，現(xiàn)在枕頭底下壓著一本韓逸的簽名實體書。"
"你上個月開始用一款新香水，瓶身上貼著一張手寫的小紙條，字跡不是你的。"
我每說一句，她的臉就白一分。
到最后她站在書房門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把最后一疊手稿鎖進抽屜，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