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把我明天的通告行程整理好，十分鐘之內發給趙姐。還有那個開機宴，我的西裝送去熨了沒有？你是不是又忘了？"
我用冷水拍了一把臉，擦干手上的水，快步走了出去。
2 開機宴的鴻門局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我被顧軒打電話吵醒的。
"沈念，我七點半要到片場。衣服呢？"
"昨晚就掛在你化妝間門口了。"
"那鞋呢？我那雙棕色的樂福鞋。"
"在衣服旁邊的紙袋里，擦過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后掛了。連一聲"嗯"都沒有。
我從床上坐起來，膝蓋磕在上鋪的鐵架上。這間宿舍只有四平米，塞了一張上下鋪，下鋪堆著顧軒的備用行李和演出服，我睡上鋪。
劇組的通勤面包車七點出發。我趕在六點五十到了集合點，已經有人比我早了。
周琳靠在車門上刷手機。她是劇組的化妝助理，比我大兩歲，話多，對誰都一副熱心腸的樣子，但關鍵時刻從來不出頭。
"小念，看沒看熱搜？"周琳舉著手機晃了晃，語氣里帶著一種微妙的興奮，"你又上去了。"
"看了。"
"評論好兇啊。你要不要發個**什么的？"
"**什么？**我確實是中專畢業？那不是幫他們錘實了。"
周琳說不出話來，訕笑了一下，收起手機。
面包車到片場時，顧軒已經坐在化妝間里了。趙姐站在旁邊，手里捏著一沓打印紙，正拿筆在上面勾畫。
趙姐四十出頭，做經紀人做了十五年。她說話從來不繞彎子，但每句話都帶著一把小刀。
"小念來了？正好。"趙姐抬起頭，"過來聽一下今天的安排。"
我站到門口，沒進去。
"里面說。"趙姐皺眉。
我走進去。顧軒坐在化妝椅上，閉著眼補妝，化妝師在給他上粉底。他沒看我，像屋里多了一把椅子，最多是礙了一下路線。
趙姐翻著紙："下周三是年度影視盛典的開機宴。顧軒的位置確認了，第六桌。沐云在第一桌。你猜中間隔了幾桌？"
"五桌。"我說。
"對。五桌就是五道天塹。"趙姐把紙摔在桌上，"這不是吃飯，這是**。第六桌，說白了就是可有可無。要不是公司公關部塞了關系進去，連第十桌都輪不到他。"
顧軒睜開了一只眼。
"趙姐，別說那些沒用的。你直接告訴我，怎么才能在宴會上跟沐云搭上話。"
"搭話？"趙姐冷笑了一聲，"沐云什么脾氣你沒聽說過？上個月華星的老總親自去敬酒，被她一句我不喝別人杯里的東西懟回來了。你覺得你去了能比華星的老總有面子？"
化妝間里安靜了一瞬。
顧軒的視線掃到了我。
"那就讓沈念先去探路。"
我抬起頭。
"小念不是跟組最久的嗎？"顧軒的語氣隨意得像在說該誰去買盒飯，"讓她先去給沐姐端杯酒，看看沐姐的態度。要是被罵了也就是她挨罵，沒什么損失。"
趙姐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遍，像在估算一件消耗品的使用價值。
"也行。反正小念去了丟人也丟的是自己的臉。"
我站在原地，手插在褲兜里，指甲掐著掌心。
"行嗎？"顧軒從鏡子里看著我，語氣像在確認一個已經定下來的事。
我張嘴想說什么。
"你要是覺得不行，"他的聲音忽然壓低了半度，"那這份工作你也可以不干了。你出了這個門，連這三千塊都賺不到。別忘了你現在是什么身份。"
化妝師的手停了一下，又若無其事地繼續撲粉。
我把手從口袋里抽出來。
"行。"
顧軒滿意地閉上了眼。
趙姐在本子上記了一筆，頭也沒抬地說："小念，回去把你那件最干凈的黑襯衫找出來。別穿得太寒磣，丟了顧軒的臉事小，讓沐云以為我們團隊都是這種貨色，事就大了。"
我轉身出了化妝間。
走廊里，周琳正靠在墻上偷聽。看見我出來，她臉上的表情很復雜，像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小念，"她壓低聲音叫住我，"你不是非得去的。"
"不去能怎樣？"
周琳張了張嘴，最后還是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胳膊，什么也沒說。
3 筆記被竊隱忍布局
接下來三天，顧軒好像忽然記起了我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