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因為重視，是因為要用我。
他讓我去查沐云所有的公開采訪，整理出她的喜好和禁忌：不喝白酒，只碰紅酒；對恭維話過敏；討厭別人在她面前吹噓資歷。
我花了一整夜整理了六頁紙。第二天早上交給他的時候，他翻了兩頁就扔在了桌上。
"廢話太多。你就告訴我，她最容易被什么打動？"
"她不容易被任何東西打動。"我實話實說。
顧軒不高興了。他把那六頁紙推過來，"重新寫。挑重點。而且把措辭改一下，別用你那個中專生的語氣。"
旁邊的**笑出了聲。
**是趙姐手底下帶的另一個藝人，比顧軒小四歲，新生代小花的路子。她長得漂亮，嗓子甜，見人三分笑，但那雙眼睛笑的時候嘴角往上彎，不笑的時候往下撇，跟翻書一樣快。
"顧軒哥，你就別難為小念了。"**歪著頭，頭發一甩，"要不我來幫你整理？我上個月剛跟沐云的助理吃過飯，知道一些門道。"
顧軒看了她一眼，笑出了一個酒窩。
"行啊，小希你來。小念，去把午飯定了吧。"
我把那六頁紙收回來。
走出化妝間的時候，我聽見**在里面說："顧軒哥，沐云最近其實在選新片的男主角，聽說給的片酬是天價。你要是能抓住這次機會，明年金像獎就有得拼了。"
顧軒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八度："真的？你消息準不準？"
"當然準了。是她助理親口告訴我的。"
我停在走廊里站了兩秒。
那條消息其實是我昨晚整理資料的時候看到的，夾在第五頁第三段。**一定是先偷看了我的材料。
但我什么也沒說。
因為就算說了，也沒有人會信。一個中專學歷的小助理的話，和一個新生代小花旦的話，分量差了十條街。
我回宿舍的路上，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一個沒存名字的號碼。
我走到樓梯間，推開那扇掉了鉸鏈的消防門，接了起來。
"喂。"
電話那頭說了一句話。我沒作聲，臉上的表情松了一下，又繃了回去。
"知道了。"
掛了電話，我把通話記錄**。
回到走廊的時候，周琳正好端著一杯奶茶經過。她看了我一眼："剛才誰的電話？你臉色怪怪的。"
"快遞。"
"哦。"周琳把吸管塞進嘴里，嗦了一口，像信了，又像沒全信。
"小念，"她嗦著奶茶含糊地說，"你真的要去開機宴給沐云端酒啊？聽說上次有個小明星自己湊上去給她遞名片，直接被她當面撕了，當著一屋子人的面。"
"那我不遞名片，我遞酒杯。"
"你倒挺想得開。"
我笑了笑沒說話。
想不開又能怎樣。
4 當眾下跪姐來了
開機宴前一天。
**在化妝間搞了一場別開生面的匯報演出。
事情是這樣的。方遠導演來劇組探班，他就是沐云那部新片的導演，五十多歲，當過三屆金像獎評委，拍戲的時候胡子拉碴不修邊幅，但看人的時候眼睛特別亮，像兩盞探照燈。
方遠來的消息傳開之后，所有人都緊張了。趙姐把顧軒里里外外拾掇了一遍，發型換了三次，最后選了一個看起來"有深度但不刻意"的偏分。
方遠在片場轉了一圈，最后來了公共休息區，隨口問："聽說你們團隊有人整理了一份沐云的角色分析筆記？我昨天看了一部分，寫得不錯，哪個人寫的？"
趙姐和顧軒對視了一眼。
那份筆記是我寫的。
三天前顧軒讓我重新寫的那版"重點版本"，被趙姐拿去給了**潤色，準確說是換了個封面。封面上用花體字印著**的名字。
趙姐推了**一把。
**從座位上站起來，笑盈盈地鞠了個躬："方導好，是我寫的。不成熟的一點分析，不知道能不能入您的眼。"
方遠上下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你對沐云演戲時的微表情那段分析寫得挺細的，第三頁那個例子用的是她在《寒江渡》里的片段？"
"對對對。"**連連點頭，"那部電影我看了不下十遍。"
我站在休息區角落的飲水機旁邊，杯子舉到一半沒喝。
《寒江渡》那個例子是我熬到凌晨兩點從沐云的三十多部作品里挑出來的。我不止看了十遍，我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