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直播前夜暗流涌動
年度直播慶典的前一晚，宋宇的合伙人江甜甜在朋友圈發了一段視頻。
視頻里號稱最寵女友的宋宇正笑嘻嘻地從我工作室的防塵柜里取出那件高定禮服，鋪在桌上對著鏡頭反復展示。
"明天直播間的終極大獎就是這件啦，粉絲們準備好尖叫吧。"
我去接喝多了的宋宇，沒有像從前那樣生氣質問，反倒是江甜甜非要鬧著跟我們一起回來。
趁我在廚房熱醒酒湯，她故意拿剪刀把我繡架上快完工的一幅訂單繡品剪成了兩半，我也沒有發火。
宋宇察覺到我的反常，卻一臉滿意。
"念禾，你總算不那么小氣了。"
我沒有回他，只是笑了一下，主動把臥室讓給鬧著要跟宋宇討論明天直播流程的江甜甜。
他不知道，他靠蹭我手藝攢起來的那點粉絲和流量，馬上就要全部歸零了。我又何必跟這對曖昧不清的搭檔一般見識。
第二天，距離直播開播只剩二十分鐘。
助理催了三次妝，宋宇還在化妝間跟江甜甜對口播稿。
趙敏從外面沖進來，拉住我的胳膊。
"念禾，你別在這兒傻等了！"
"宋宇那邊在對稿子，他打算把**那件禮服的事兒全抖出來。什么亡母遺作，什么三年心血，全編進了腳本里。"
"我知道。"
趙敏一巴掌拍在桌上。"那是**留給你的東西！你繡了一千多天的東西！他盜你柜子里的衣服拿去送人，你就這么看著？"
"幫我個忙。"
趙敏一愣。
"直播開始之后，你在旁邊拍一段宋宇展示禮服的完整畫面。一個鏡頭都不要漏。"
她盯著我看了好幾秒，嘴巴張了張又合上。
"沈念禾，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你拍就行。"
我轉身走出去，路過化妝間的時候門開著半扇。宋宇在里面背詞。
"這件禮服是我女朋友親手**的，她為了它花了整整三年。但是因為一些私人原因，她不想再留著了。今天我們把這份心意送給最幸運的粉絲。"
江甜甜在旁邊敲桌子打節拍。"最后加一句，說你自己也很心疼，但尊重她的意愿。觀眾最吃這一套。"
我推開門走進去。
宋宇看到我，手里的稿子往桌下一壓。
"念禾，你怎么在這兒？等會兒直播你別過來了啊，上次你站鏡頭邊上，觀眾說畫面太壓抑。"
"那件禮服，能不能不送？"
他抬了一下下巴。"這個我們說過了。"
"我換一件別的給你當獎品。什么都行。"
江甜甜端著杯奶茶湊過來。"念禾姐，預告視頻昨晚就發了呀，兩百萬人就是沖著這件禮服來的。你這會兒換，宋宇哥的信用怎么辦？"
宋宇把稿子啪地甩在桌上。"你聽見沒？甜甜都比你懂。這條視頻點贊都破百萬了，你知不知道今晚的商單報價能翻三倍。"
"那是我給我媽做的。"
"**都走五年了。"他聲音壓低，帶著煩。"念禾，你能不能別什么東西都死攥著不放？你把自己搞得這么苦，有意思嗎？"
江甜甜立刻幫腔。"就是嘛念禾姐，一件衣服而已。以你的手藝再做一件不就好了？應該很快的。"
三年。一千零九十六天。
她說很快。
我沒再開口，轉身出了化妝間。
走到走廊盡頭，我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那頭的人沒有先開口，等我說話。
我只講了三個字。
"準備好了。"
掛掉電話，我低頭看了一眼右手食指上那道舊疤。五歲那年跟媽媽學穿針留下的。二十年了，那條淺白色的細線從沒消過。
2 直播現場步步為營
十點整，直播準時開播。
宋宇穿了一身定制西裝坐在鏡頭前面，身后的展架上掛著那件禮服。
燈光打下來，金色絲線折出碎光。那是真金線繡的云肩，光配色我就改了十七版。
直播間涌進來一百八十多萬人。
宋宇站起來走到禮服旁邊，一只手輕輕搭在衣架上。
"今晚，它就要找到新的主人了。"
彈幕刷得滿屏都是。
"天哪好美。"
"這真的是手工繡的嗎？"
"宋宇哥好大方，這種級別的衣服拿來抽獎。"
宋宇開始講那段排練好的臺詞。
"說實話，這件禮服背后有一段讓我很心疼的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