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客戶宴會執行得很順利，沈曼的細節把控做得不錯，特別是嘉賓座位安排這塊，客戶專門表揚了。"
沈曼在群里回復了一個微笑的表情，說："謝謝大家支持，我會繼續加油。"
趙敏從工位上站起來，看著我的方向，脖子上的青筋都蹦出來了。
我按了按她的肩膀，搖了搖頭。
她一把拍開我的手，聲音壓得很低但牙都快咬碎了："座位安排是你教她的，這也算她的功勞？"
"算了。"
"算什么算？每次都算了？你對周子軒也是算了算了，最后他怎么對你的？蘇婉你是不是沒有脾氣的？"
我沒回答。
下午我去茶水間倒水的時候，撞見了沈曼在打電話。
她背對著我，聲音壓得低："子軒，項目已經穩了。主管說下個季度可能讓我帶新客戶。對，蘇婉什么都沒說，她膽子小，不敢鬧。"
她轉身看到我。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
她掛了電話，沖我笑："蘇婉姐，來倒水啊？"
我看著她那張精致的臉，忽然覺得這世界上有些人的臉就是白長了。長了一副好面孔，內里全是爛的。
"嗯，倒水。"
我接了杯水轉身走了。
晚上回家，蘇念已經睡了。客廳的燈還亮著，顧衍坐在沙發上看一本很厚的書。
我湊過去看了一眼封面。是一本關于心臟外科的醫學科普書。
"你看這個干什么？"
"了解一下蘇念的情況。她那個病，國內有幾個專家能做手術。"
"我知道。費用我還在攢。"
"我也在想辦法。"
他說這話的時候很輕，像是自言自語。
我沒接話，坐到沙發另一頭，打開手機翻明天的工作安排。
他看書的時候很安靜，一頁一頁地翻。我的余光掃到他做了標記的地方，密密麻麻的筆跡。
一個保安，看心臟外科的書，記那么多筆記。
我心里有一瞬間的疑惑，但很快被明天要交的報表沖淡了。
**周，公司搞季度總結。
主管在全部門面前宣布："沈曼上季度的客戶滿意度評分最高，獎金翻倍。"
同事們鼓掌。
趙敏沒鼓掌。她的手放在桌子底下，一下一下地彈著自己的膝蓋。
沈曼站起來發表了一段感言。
她說："特別感謝蘇婉姐之前幫我過渡了很多工作細節，沒有她的幫助，我不可能這么快上手。"
話說得漂亮。但在場所有人都知道，她沒說的是：那些細節就是蘇婉的心血，那個客戶就是蘇婉的客戶。
她只是把偷說成了幫。
會議結束后，趙敏在洗手間堵住了我。
"蘇婉，你再不反擊，她就踩著你往上爬了。"
"拿什么反擊？項目交接單上是主管簽字的。我說什么？說主管有問題？那我明天就不用來了。"
"那你就一直忍？"
"蘇念還有大半年就要做手術了。我不能失業。"
趙敏深吸一口氣，靠在洗手臺上。她看著我的眼睛，忽然說了句："你老公呢？他不管？"
"這是我的工作，跟他沒關系。"
"他知不知道你在公司被人欺負？"
我沒說話。
其實顧衍可能知道。因為他每天晚上都會問我一句"今天怎么樣"，而我每次都說"還行"。
他從來不追問。
但那天晚上，他多說了一句話。
"你不想說可以不說。但如果有一天你覺得撐不住了，告訴我。"
他站在廚房門口，圍裙還系在腰上，手里拿著剛切好的水果。
我看著他的臉。這張臉棱角分明，黑色的短發下面眼睛很深，平時不太有表情。但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那個皺眉讓我心里動了一下。
"好。"
他點頭，端著水果盤進了蘇念的房間。
我聽到蘇念在里面笑："**你今天切的是小兔子形狀的！"
趙敏的話又浮上來。她說他不像表面看著那么簡單。
我想了想。一個月薪幾千的保安，住著一百四十平的房子，看心臟外科的書，說"想辦法"的時候那么輕松。
我搖了搖頭，打開電腦繼續干活。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周子軒退婚之后一個半月。
這天周六，蘇念要去醫院做復查，我請了半天假。
顧衍開車送我們過去。
醫院停車場里，我看到了一輛熟悉的車。
周子軒的那輛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