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整理好的方案和客戶檔案發給了沈曼。
發完之后我看到一條消息。是公司群里的。
沈曼發了我寫的方案截圖，配文："連夜趕出來的，希望下周能給客戶一個好的體驗。"
沒有提我的名字。
兩百多人的群，沒有一個人說一句話。
我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繼續核對手里的其他項目報表。
晚上回到家，顧衍在廚房里。
我換了鞋走過去，看見他在熬湯。
"蘇念今天復查的指標有點波動，醫生建議加強營養。"
他說話的時候沒回頭，手穩當當地攪著鍋里的排骨湯。
蘇念坐在餐桌旁，手里握著一支筆在寫作業，看見我就抬頭："姐，你今天回來晚了。"
"加班。"
"**做了湯，燉了兩個小時了。"
**。她已經開始這么叫他了。
顧衍關了火，盛了一碗端到我面前。
他沒問我今天過得好不好。他好像從來不問這種話。只是湯里的排骨都剔了骨頭，方便我直接喝。
這種事他是什么時候學會的，我不知道。
周子軒退婚之后的第三周，我接到了一個電話。
電話是蘇念學校的班主任打來的。
"蘇女士，今天有位家長向學校反映，說蘇念同學在學校跟其他學生借錢，數額還不小。學校很重視這件事，想請您來一趟。"
我放下手里的方案就往學校趕。
到了學校辦公室，班主任拿出一張截圖。是聊天記錄，蘇念的頭像，內容是跟同學說："我姐最近經濟困難，能借我三千塊嗎？到時候一定還。"
我看了一眼蘇念。
她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眼眶紅著，嘴唇抿成一條線。
"我沒有。"她聲音很小，"這個聊天記錄不是我發的。有人改了我的頭像和名字做的。"
班主任嘆了口氣："蘇念同學也是這么說的。但是那位家長情緒很激動，已經在家長群里發了，現在好幾個家長都在問。"
我問："哪位家長反映的？"
班主任猶豫了一下："周。周先生的母親。她的外孫女和蘇念同班。"
周母的外孫女。
我深吸一口氣。
"班主任，麻煩調一下蘇念手機的發送記錄。如果是偽造的聊天截圖，時間戳和手機端記錄對不上。"
班主任點頭，叫了信息技術的老師過來。
二十分鐘后，結果出來了。蘇念的手機里沒有那條聊天記錄，時間戳也對不上。
很明顯，有人盜了她的頭像，偽造了對話截圖。
班主任說會跟那位家長澄清。
我帶著蘇念離開學校的時候，校門口停著一輛車。
顧衍靠在車旁邊，看到我們出來，拉開了后座的門。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
"趙敏告訴我的。"
蘇念鉆進車后座，安靜地扣上安全帶。
我還沒上車，手機震了一下。
是周子軒發來的：怎么樣？這次知道你那個累贅妹妹給你添多少麻煩了吧？
我沒回復。
顧衍看了一眼我手機屏幕。他沒說話，只是幫我拉開了前座的門。
"上車。"
回去的路上，他接了一個電話。
手機放在車載支架上，我聽到對面一個男人的聲音，語氣低得有些緊張："顧少，那邊的事情已經安排好了，您什么時候方便過來確認一下？"
顧少？
他按了一下方向盤上的按鈕，把聲音切到了耳機里。
后來他對那個電話說了什么，我沒聽到。
我只是看著他平靜的側臉，心想，保安公司的人對他還挺客氣。
沈曼接了我的項目之后一周，客戶那邊出了岔子。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客戶臨時改了宴會的人數和菜單偏好。這種事我之前處理過很多次，十分鐘就能出一套新方案。
但沈曼不行。
她周五下午急了，跑來找我。
"蘇婉姐，客戶臨時改了需求，我不太確定他們那個張總不吃什么，你能幫我看看嗎？"
我看了她一眼。
上周搶項目的時候你不是挺能嗎。連夜趕出來的方案，是吧？
但我沒說這話。
我把客戶檔案的備注打開，指給她看："張總海鮮過敏，他**不吃香菜。座位安排別把他和李副總放一桌，兩個人上次因為競標的事紅過臉。"
沈曼急急忙忙記下來，連聲說謝謝，轉身就跑了。
周一上午，部門群里發了項目復盤。
主管說："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