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沈牧，我再說最后一遍。"
"那首歌，是楚宇寫的。"
"你如果繼續胡攪蠻纏，我就報警，說你精神狀態不穩定，有暴力傾向。"
"到時候被送進去的人是你。"
我退了半步。
不是因為她的威脅。
是因為她說這句話時臉上的表情，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十年。我和這個女人相愛十年，結婚七年。
此刻她看我的眼神，像在處理一件過期的舊家具。
楚宇從沙發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并不存在的灰，走到林曼身邊。
他的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曼姐，別跟他浪費時間了。明天還有通告。"
林曼點了點頭，拿起包，看了我一眼。
"今晚你睡書房。"
兩個人一前一后往門口走。
楚宇在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湊近我耳朵，聲音只有我能聽見。
"識趣點就老老實實縮著。再敢出去亂說一個字，三年前的事情我還可以再來一次。"
門關上了。
我站在原地，從頭頂涼到腳底。
三年前的事情，再來一次。
他這話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一早，我被敲門聲吵醒。
打開門，兩個穿黑西裝的人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沓文件。
"沈先生，這是林曼女士委托我們事務所送來的離婚協議，請您過目。"
我接過來翻了翻。
財產分割那一欄寫著：雙方各自名下財產歸各自所有。
我名下什么都沒有。
房子是林曼的。車是林曼的。存款在林曼卡上。這七年來我在家做飯、打掃、照顧她的生活起居，沒有一分錢收入。
凈身出戶四個字，甚至都不需要寫在紙上。
"林曼人呢？"
"林女士說，如果您三天內簽字，她可以額外給您五萬塊搬家費。三天后不簽，就走訴訟。"
我把文件放在茶幾上，沒說話。
那兩個人交換了個眼神，識趣地走了。
中午的時候，我打開手機想點外賣，發現社交賬號的消息欄炸了。
幾千條私信，罵我的。
"林曼老公沈牧是個軟飯男！吃了天后七年白飯還有臉活著？"
"這種廢物應該**。"
"曼曼怎么瞎了眼嫁了這么個垃圾？"
我滑了幾屏，找到了源頭。
楚宇兩小時前發了一條動態："有些人呢，自己是個廢物就算了，還天天把別人的成果說成自己的。一個被實錘抄襲的人，現在又想碰瓷我的新歌。你的臉呢？"
評論區全是"曼曼快離了他吧""楚宇哥說得好""這種人就該社會性死亡"。
我點進林曼的主頁。
她什么都沒發。
但她給楚宇那條動態點了贊。
當著幾百萬粉絲的面，點了贊。
我關掉手機，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
客廳很安靜，能聽見冰箱壓縮機嗡嗡的響。
七年。
我給她做了七年的飯。知道她不吃香菜不吃蒜，湯要溫的不要燙的，每次演出前要喝一杯加了蜂蜜的溫水潤嗓。
她每一首歌的旋律，都是從這間客廳的鋼琴上誕生的。
我彈，她聽，她唱。
我是這個過程里唯一的見證者。但現在連我自己都拿不出任何證據。
下午三點，門鎖響了。
進來的不是林曼，是兩個搬家公司的人。
"沈先生是吧？林女士讓我們來收拾您的私人物品。她說您三天內搬走就行，但東西現在就得歸攏，別跟她的東西混在一起。"
我看著他們把我的衣服從衣柜里抱出來，用黑色垃圾袋裝著。
"那架鋼琴。"我忽然開口。
兩個搬家工人停下來看我。
"那架鋼琴是我的。"
領頭的工人掏出手機翻了翻，"我們清單上寫的是全屋家具家電歸林女士。鋼琴也在里面。"
"那架琴是我結婚前自己買的。"
"這個您得跟林女士溝通，我們只管執行清單。"
我咬了咬牙，沒再說話。
他們花了一個小時把我所有的東西裝進六個垃圾袋。衣服、書、幾個舊本子。
七年的婚姻，六個垃圾袋就裝完了。
工人走之前，其中一個年輕的小伙子猶豫了一下，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沈先生。"
"嗯？"
他撓了撓頭，"我之前在一個音樂論壇上看到過您的名字。那個帖子說您三年前那個抄襲的事，其實有很多疑點。"
我愣了一下。
他很快擺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