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蘇晚忽然覺得自己不認識這個人了。
或者說，她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這個人。
“行，”蘇晚說，“回家說。”
她轉身走了，沒有等林景明。
走到電梯口的時候，陳旭也從后面跟了上來，和她一起站在電梯前。
兩個人都沒有按電梯按鈕，就那么站著。
像是兩個剛參加完同一場葬禮的陌生人，不知道該說什么，但又覺得應該說點什么。
電梯門開了，里面沒有人。
蘇晚走進去，陳旭也跟了進來。
門關上的瞬間，蘇晚忽然說了一句連她自己都沒想到的話：“你說我們是不是全天下最蠢的兩個人？”
陳旭沉默了幾秒，然后說：“可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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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那天晚上回到家，蘇晚和林景明坐在客廳里，面對面地談了很久。
說是談，其實是蘇晚在問，林景明在答。
偶爾會有很長時間的沉默，安靜得能聽到冰箱壓縮機嗡嗡的聲音。
林景明承認了他和方婉瑩的關系。
說是在一次聚會上重新聯系上的，之后慢慢發展成了地下情。
他說的時候語氣很平，像是在做工作匯報。
甚至還會用一些讓人反感的措辭，比如“我和她在一起的時候，覺得生活又有**了”。
蘇晚聽到“**”這個詞的時候笑了。
她自己都覺得那個笑聲瘆人。
她沒有哭。
從頭到尾她沒有掉一滴眼淚。
林景明說到那些細節的時候，她甚至能冷靜地追問一句“你們第一次是在哪里”。
林景明顯然沒有預料到她會這么冷靜，反而有些慌亂，說話開始結巴。
最后林景明說：“如果你不想過了，我們可以離婚，房子車子都歸你，我不要。”
蘇晚看著他，心想這人連離婚的條件都想好了，果然是早就做好了準備。
她忽然覺得特別累。
不是身體的累，是一種從骨頭縫里往外滲的疲憊，像是整個人被什么東西抽空了一樣。
“我再想想，”她聽見自己說。
林景明似乎松了一口氣，站起來說去給她倒杯水。
蘇晚坐在沙發上，看著他走進廚房，看著他打開冰箱拿出礦泉水，看著他倒了一杯水端過來。
所有動作和平時一模一樣，像是今晚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她把水接過來，沒有喝，放在茶幾上。
那一晚她沒有和林景明睡在同一張床上。
她拿了枕頭和被子去了客房，鎖上門。
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不知道多久。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是陳旭發來的消息，只有一句話：“你還好嗎？”
蘇晚想了想，回了三個字：“還活著。”
陳旭大概過了兩分鐘才回復：“我也是。”
然后又發了一條：“明天有時間嗎？有些事想和你聊聊。”
蘇晚看著這條消息，猶豫了很久，最后回了一個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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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他們約在第二天下午，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館。
蘇晚到的時候陳旭已經在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已經涼了的咖啡。
他還是穿著昨天那件深藍色的夾克，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比昨晚好了一些，但眼底的黑眼圈還是很重。
蘇晚點了一杯拿鐵，在他對面坐下來。
兩個人都沒急著說話，像是在等一個合適的開場白。
最后還是陳旭先開了口。
他說：“我打算收集他們**的證據，讓他們凈身出戶。”
蘇晚端起拿鐵喝了一口，太燙了，舌尖被燙得發麻。
她放下杯子，看著陳旭：“你確定要這么做？”
“我確定，”陳旭說，語氣很平靜，“方婉瑩這個人很聰明，她肯定已經把和我們有關的轉賬記錄、聊天記錄都清理干凈了。但是她和林景明之間的往來，一定還有痕跡。”
蘇晚本來想說“我也要離婚”，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她和陳旭其實沒有任何關系。
他們唯一的交集就是被自己的另一半背叛了，而且背叛他們的兩個人恰好搞在了一起。
這件事本身就夠諷刺了。
現在他們要聯手做一件事，聽起來更諷刺。
但蘇晚還是點了頭。
不是因為恨，至少不完全是。
是因為她覺得如果不做點什么，這件事就會像一根刺一樣卡在她心里，讓她以后每想起一次就疼一次。
她需要一個結果，一個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