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這件事終于結束了的節點。
“你有什么想法？”她問。
陳旭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打開一個備忘錄，上面密密麻麻寫了很多條。
蘇晚湊過去看，發現他列得非常詳細。
從調取酒店監控的可能性，到如何從通話詳單里找規律，甚至連社交媒體上的點贊記錄都列了進去。
她抬頭看了陳旭一眼，發現他的表情依然平靜，但眼睛里有一種近乎偏執的光。
“你昨晚是不是沒睡？”蘇晚問。
陳旭沉默了一下，說：“睡了兩個小時。”
蘇晚想到自己昨晚翻來覆去睡不著的樣子，忽然有一種奇怪的共情。
她理解陳旭為什么會把計劃列得這么詳細。
不是因為冷靜，恰恰是因為不冷靜。
一個人太痛了，就會開始想辦法，想很多很多的辦法。
好像只要能想出辦法，痛就會少一點。
“你想讓我做什么？”她問。
陳旭看著她的眼睛，第一次露出了一個稱得上柔軟的表情。
他說：“你什么都不用做，就當不知道。你越正常，他們就越放松，露出的馬腳就越多。”
蘇晚覺得他說得有道理，但同時又覺得哪里不對。
她想了想，忽然明白過來：“你的意思是讓我繼續和林景明過日子？假裝什么都沒發生？”
“不需要假裝，”陳旭說，“你就正常生活，該笑笑，該吃吃。你對他沒有義務了，但你對自己有義務。你現在要做的是保護自己，不是懲罰他。”
蘇晚聽到“保護自己”這四個字的時候，鼻子忽然酸了一下。
她以為自己不會哭了。
從昨晚到現在她一滴眼淚都沒掉，她覺得自己的眼淚大概是干涸了，流不出來了。
但陳旭那句話讓她覺得鼻子發酸，眼眶發熱。
有什么東西在眼眶里打轉，她使勁忍住了。
“好，”她說，聲音有點發緊，“我知道了。”
兩個人又坐了一會兒，各自喝完了杯里的東西。
蘇晚說她要走了，陳旭站起來說送她。
蘇晚說不用了，她開車來的。
兩個人站在咖啡館門口，秋天的風吹過來，帶著一股涼意。
蘇晚把外套的拉鏈往上拉了拉。
“蘇晚，”陳旭忽然叫她的名字。
她轉過頭看他。
“你昨天說我們是全天下最蠢的兩個人，”陳旭說，“我覺得不是。我們只是運氣不太好。”
蘇晚覺得這句話有點矯情，但她還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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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回家的路上，蘇晚一直在想陳旭說的話。
她覺得這個男人比她想象的要復雜得多。
他不像是一個剛剛發現妻子**的丈夫，更像是一個早就知道答案、只是在等一個時機揭開謎底的人。
她不知道這算冷靜還是可怕。
但有一點她很清楚——陳旭說的對，她需要保護自己。
蘇晚回到家的時候，林景明不在。
她看了一眼鞋柜，他的拖鞋不在，說明他出門了。
蘇晚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不想問。
她走進臥室，關上門，打開衣柜，開始清理林景明的東西。
她不是要把他的東西扔掉，她只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東西。
她在林景明衣柜最深處的抽屜里找到了一個舊的U盤。
這個東西她以前見過，林景明說里面存的是工作資料，她從來沒有打開過。
現在她把U盤**了電腦，雙擊打開，里面只有一個文件夾，名字是一串數字，她看不懂是什么。
點開之后，里面是幾十張照片。
蘇晚一張一張地看過去，手開始發抖。
照片里是林景明和方婉瑩的聊天截圖，時間跨度從去年三月開始，一直到上個月。
聊天內容不堪入目。
各種露骨的稱呼和曖昧的暗號，還有一些酒店預訂的截圖。
蘇晚看著那些文字，覺得那些字她不認識。
每個字都認識，連在一起就看不懂了。
什么“想你的舌頭了”，什么“上次那個姿勢腰疼了好幾天”。
這些字怎么能組合在一起呢？
這些字怎么能從她丈夫的手里打出來呢？
她看了大概一半就關了，因為她覺得自己再看下去會吐。
蘇晚把U盤從電腦上拔下來，攥在手心里，金屬外殼被她的體溫焐熱了。
她給陳旭發了一條消息：“我找到了一些東西。”
陳旭幾乎是秒回：“什么東西？”
“聊天記錄截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