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她。
"這就是那個符水？"她擰開蓋子聞了一下，整張臉皺起來，"什么味兒啊，太難聞了。"
"你幫我送到縣醫院去做個檢測。"
"我就知道這玩意兒有問題。"何秀琴把瓶子塞進包里，"要檢測什么項目？"
"成分分析。看里面有沒有對人體有害的東西。"
"行，我表哥在縣醫院檢驗科，今天就能出結果。念安，你是不是發現了什么？"
我沒說話。
"你不說我也知道，那一家子沒安好心。你先撐住，等結果出來了咱們再想辦法。"
她騎車走了，我站在路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回到**，客廳里的場面讓我愣了一下。
顧嬌嬌坐在飯桌前，面前擺著三碟小菜，一碗白粥，一杯鮮榨果汁。李明海坐在她對面，正拿勺子幫她把粥吹涼。
"再吃點，你太瘦了。"
"吃不下了，胃不舒服。"
"那喝點果汁？"
錢素芬從廚房端了一盤蒸蛋出來："嬌嬌，這個嫩，好消化。"
三個人圍在一起，畫面溫馨得像一家人。
我把買回來的洗衣液放在門口的柜子上，換了拖鞋進去。
"回來了？"錢素芬掃了我一眼，"灶臺上有剩的包子，自己熱一下。"
桌上三碟精致的小菜，一碟是腌蘿卜，一碟是醬牛肉，一碟是涼拌黃瓜。白粥小火慢熬過的，插根筷子不倒。
給我的是昨天的剩包子。
我點了點頭，走向廚房。
路過餐桌的時候，顧嬌嬌拿手帕捂著嘴咳了一聲。
"明海，幫我拿件披肩，有點冷。"
李明海立刻起身上樓去拿。
只剩我和顧嬌嬌面對面的那幾秒鐘，她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很快，很輕，帶著一種很微妙的打量。
"你就是念安吧？阿姨跟我提過你。"
"嗯。"
"辛苦你了，嫁過來照顧這一大家子。"
她的語氣溫柔，但我聽出了底下那層意思。
照顧這一大家子。
她把我定位成了保姆。
"不辛苦。"我說。
李明海拿著披肩下來，親手給她披上。顧嬌嬌沖他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甜，也很自然。
像是這個家真正的女主人在跟自己的丈夫撒嬌。
我在廚房熱了個包子，站著吃完了。
下午，錢素芬讓我去超市采購。
她列了一張清單，上面全是顧嬌嬌要用的東西。進口面膜，某個牌子的沐浴露，脫脂牛奶，有機蔬菜。
"買齊了，別漏了。"
"媽，這些東西鎮上超市不一定有。"
"那你就去縣城買。坐公交來回也就一個多小時。"
我接過清單和三百塊錢出了門。
來回兩趟公交，四個小時。大包小包扛回來的時候天都快黑了。
進門的時候，客廳里只剩周嫂在擦桌子。
"他們呢？"
"出去吃飯了。少奶奶你自己弄一口吧，鍋里還有點剩菜。"
周嫂說話的時候沒抬頭，手上的抹布擦得飛快。
"誰開的車？"
"大少爺開的。顧小姐說想出去轉轉，**就說一起去吧，去縣城那家日料店。"
我在縣城待了一下午，買東西跑了三個店。他們也去了縣城。沒有人想到叫上我，也沒有人覺得應該叫上我。
那三百塊錢的東西我扛了四個小時的公交回來，他們在縣城吃日料。
周嫂終于抬頭看了我一眼。
"少奶奶，你坐下歇歇。我給你下碗面。"
"不用了周嫂。"
"你一天都沒正經吃東西。"
她起身去了廚房，沒再說話。
我把買回來的東西一樣一樣拎上樓，放到顧嬌嬌的房間門口。
房間里飄出百合花的香味和加濕器的嗡嗡聲。
我在樓道里站了很久，然后轉身進了自己那間發霉的屋子。
打開手機，何秀琴發來消息：樣本送到了，表哥說最快明天下午出結果。你撐住。
我回了一個字：好。
今晚的符水，我一口沒喝。趁錢素芬出去吃飯不在家，我把碗里的東西全倒進了瓶子里。
反正她不在，沒人檢查碗底。
但九天已經過了兩天。
剩下七天，我還能撐多久？
結果比預想的快。
第二天中午，何秀琴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聲音都是抖的。
"念安，你聽我說，你千萬別慌。"
"什么結果？"
"我表哥說，那個水里面，有三種東西不該出現在任何飲品中。一種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