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是因為感情不順，"蘇晚把資料放在書桌上，推過去，"你讓人查了這個，然后還是說201c行201d，讓我去見他。"
江辭低頭，看了那份資料一眼，重新抬起頭，眼神落在她臉上，停在那里，沒有移開。
"我說讓你去了嗎？"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她一時說不清的質地。
蘇晚愣了一下："你說201c行201d——"
"我說了他幾點回來，你說了十一點，"他站起來，繞過書桌，在她面前兩步遠的地方停下來，那個距離不近，但不遠，近到蘇晚能感覺到空氣里多了一點什么，"我說的201c行201d，是在問清楚時間，"他停了一秒，"不是答應你去。"
蘇晚瞪大眼睛，那兩個字卡在喉嚨里，說不出來。
"江辭，你——"
"合約里寫得很清楚，"他說，"婚姻存續期間，雙方不得與第三者產生情感糾葛。"
"那不是情感糾葛，那是了斷——"
"了斷，"他慢慢說，"需要見一夜？"
那個"一夜"兩個字，從他嘴里出來，聲調平，但蘇晚不知道為什么，耳根忽然有點燙，她往旁邊看了一眼，把那點不自在壓下去，重新抬頭對上他的視線。
他就那么看著她，那雙眼睛里有一種她從來沒有在他臉上看見過的東西，很深，很靜，像深水里有什么東西在等她靠近，但表面上，那潭水連一圈漣漪都沒有。
"你不同意，"她說，"那你打算怎么辦？"
沉默了三秒。
"我陪你去。"
蘇晚愣住了。
"你說什么？"
"我陪你去，"江辭把手**褲袋，聲音依然平，像在說明天的行程安排，"你要見他，我陪著，了斷完了一起回來，十一點。"
蘇晚站在那里，那句話落在她耳朵里，她把它翻來覆去地理解了好幾遍，才勉強弄清楚他在說什么。
"你要陪著？"
"嗯。"
"那還怎么……"她頓了一下，"顧行要見的是我，不是——"
"我知道他要見你，"江辭說，"但你是我妻子，我有**陪同。"
蘇晚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從哪里反駁。
他說的沒有錯，從合約的角度，他確實有這個**，但那個**被他這么平靜地說出來，落在這個靜了燈光的書房里，有一種讓她說不清楚的、細小的、讓她心口有點不舒服的重量。
"那顧行那邊——"
"我來跟他說。"
"江辭！"
"蘇晚，"他打斷她，聲音不高，但有一種壓住了什么的低沉，"你認真想想，你要去見他，是真的想了斷，還是——"
他沒有把后半句說完。
那個后半句懸在空氣里，蘇晚不知道他想說什么，但那個沒說完的東西比說完了更讓她不安，她盯著他的臉，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就那么看著她，等她想清楚。
她想了很久，什么都沒想清楚。
"我需要去，"她最后說，"這和你沒關系。"
"你是我妻子，"他說，"沒有什么和我沒關系。"
蘇晚扭頭走了。
走到門口，她停了一下，沒有回頭，但背后那道視線是實實在在的，她能感覺到，像一種有溫度的重量，落在她肩背上，不重，但很穩。
她深吸了一口氣，走出去了。
身后書房的門帶上了，那道橘**的燈光消失在走廊里。
蘇晚站在走廊里，黑暗里，用手按了按胸口，那顆心跳亂了一下，她等了一會兒，沒有平穩，只好往臥室走了。
那天晚上她一直沒睡著，她想的不是顧行，是江辭說的那句沒說完的話——
"是真的想了斷，還是——"
還是什么。
她不知道。
第六章·餐桌上的局
第二天早晨，蘇晚下樓，餐桌上有三個人。
她愣住了。
江辭坐在桌子一端，穿著白色襯衫，領口開了兩顆扣，手里端著咖啡，側頭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等她出現，等了一會兒了的樣子。
坐在他對面的那個男人，蘇晚認出來了。
是顧行。
她在這個城市已經見過他一次，那個下午在咖啡館，他和她說了一個小時的話，說了很多年前的事，說了誤會，說了遺憾，說了想見她一次，說好了下周五——
她問他："你怎么……"
"我邀請來的，"江辭放下咖啡杯，聲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