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真是浪費(fèi)了**媽一晚上的時間。
初三那年，班里有個普信男天花板。
那天他在走廊堵一個女生，張嘴就是"我知道你喜歡我，別裝了"。
那女生嘴巴笨，把自己氣紅了臉。
我把女生拉到身后。
"嘴巴和尿道連在一起了嗎？說出的話這么騷？"
從那天起，全校女生排隊找我當(dāng)嘴替。
而我只想安靜地活到畢業(yè)。
第一章
初三上學(xué)期，九月。
走廊里全是剛下課往外涌的人。
我夾著一瓶礦泉水從男廁所出來，聽見前面拐角傳來一陣動靜。
不是吵架那種，是一個男的在那兒叭叭叭，中間偶爾夾著一個女生細(xì)小的聲音。
本來跟我沒關(guān)系。
但我探頭一看——
趙凱。
我們班那位普信男天花板。
他正堵在走廊拐角，面前是我同桌陳小雨。
陳小雨背靠著墻，兩只手攥著書包帶子，臉漲得通紅，嘴唇抖了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趙凱雙手插兜，下巴抬得跟要檢閱部隊似的。
「小雨，你別裝了，我又不是看不出來。」
「上次運(yùn)動會你幫我遞水，周末你在校門口看我打籃球，你以為我不知道？我知道你喜歡我，大大方方承認(rèn)唄，我這個人不喜歡扭捏的。」
陳小雨的嘴張了又合。
「我……我沒有……運(yùn)動會是老師讓我發(fā)水的……我在校門口是等我媽來接我……」
趙凱笑了，那種"你越解釋我越覺得你在害羞"的笑。
「你看你，臉都紅了。」
「行了行了，別掙扎了，今天放學(xué)我在校門口等你，我請你吃個飯，咱把話說開。」
陳小雨的眼眶都紅了。
不是感動，是被氣的。
她嘴巴笨，我是知道的。
上學(xué)期她被后排男生偷了鉛筆盒，她站在人家面前憋了十分鐘，最后蹦出一句"你……你還我"，然后就把自己憋哭了。
我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走過去。
先一把把陳小雨拉到我身后。
趙凱臉上的笑僵了一秒。
「蘇然？你干嘛？」
我看了他一眼。
「趙凱，你還真是浪費(fèi)了**媽一晚上的時間。」
走廊里瞬間安靜了。
路過的幾個人腳步都頓住了。
趙凱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不可思議。
「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嘴巴和尿道是連在一起的嗎？說出來的話這么騷？」
一個正在喝水的男生直接噴了。
趙凱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整個過程大概只用了三秒。
「蘇然你什么意思！關(guān)你屁事！我跟小雨說話礙著你了？」
「礙著我了。」
我往旁邊靠了一下，讓出陳小雨。
「你看看她的臉。是感動的紅嗎？那是被你惡心的。運(yùn)動會全年級的水都是后勤組統(tǒng)一發(fā)的，你那瓶水跟她沒有一毛錢關(guān)系。至于校門口看你打籃球——你打球的位置在西邊，校門口在東邊，隔著一整個操場加一棟教學(xué)樓，她是開了**掛嗎？」
趙凱嘴角抽了抽。
「你……你少在這里胡說八道……」
「還有，你說不喜歡扭捏的？」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兄弟，你照照鏡子。你那個發(fā)型，是Tony老師喝醉了給你剪的吧？你的自信是哪來的？是充話費(fèi)送的？還是買薯片中獎的？」
走廊里有人已經(jīng)笑出了聲。
而且不是一個人。
趙凱的喉結(jié)上下滾了滾，他往前踏了一步，手指頭都在發(fā)抖。
「蘇然！你給我等著！」
「等著干嘛？等你回去充值更多自信再來？那你去吧，記得充多一點，剛才那些不太夠用。」
趙凱的嘴巴張開，又合上。
張開，又合上。
活像一條被拍上岸的魚。
他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轉(zhuǎn)身走了。
走了兩步又回頭。
「你！」
「我。」
他攥了攥拳頭，最終還是走了。
走廊里爆發(fā)出一陣壓抑不住的笑聲。
有人在我身后鼓掌。
我回頭看了一眼，陳小雨站在那里，眼淚掛在臉上，嘴角卻微微翹起來了。
「蘇然……謝謝你……」
「不用謝。」
我把礦泉水遞給她。
「下次他再來，你不用跟他講道理。跟普信男講道理就像給豬讀莎士比亞——浪費(fèi)感情。」
陳小雨接過水，"噗嗤"笑了。
這事本來應(yīng)該到此為止的。
但我低估了初中生傳八卦的速度。
下午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