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辰上臺領獎之前，顧明軒就已經叫好了救護車。"
何爽點頭。
"鐘百一說了一句原話：一個父親如果是突然發現女兒有問題，不可能提前四十分鐘安排好所有道具。"
這是這三天來我聽到的第一個好消息。
我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鐘記者嗎？你什么時候有空，我請你喝杯茶。"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明天上午十點，老地方。但我有個條件。"
"你說。"
"我不幫任何一方。我只寫事實。如果事實對你不利，我也會寫。"
"我要的就是事實。"
5 鴻門宴上撕破臉
**天晚上，我接到了我**電話。
"曼晚，你家婆婆打電話讓我們去她家吃飯，說要好好談一談星辰的事。"
"媽，別去。"
"**已經答應了。"
我捏著手機，指關節發白。
"你們什么時候的事？"
"明天中午。她說了只是一家人坐一坐，把話說開。"
我沉默了三秒。
"行，我陪你們去。"
第二天中午，我帶著我爸媽到了婆婆家的小別墅。這棟別墅是我出錢買的，寫的顧明軒的名字，當時他說老人家住著有面子。
門開了，客廳里坐了七八個人。
除了顧明軒和婆婆，還有婆婆娘家的三個親戚。右手邊的沙發上坐著一個穿鵝**連衣裙的女人，妝畫得很精致，身邊帶著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正低頭玩手機。
穿鵝黃裙子的女人就是林瑤光。
她身邊的小姑娘，是她和顧明軒的女兒，林小雨。
我站在客廳門口，沒動。
何爽沒來，我讓她在外面等著。
我媽看到林瑤光，臉色一下子變了，拉了拉我的衣袖。
"曼晚，那個女人怎么在這？"
顧明軒站起來，在我對面的位置拍了拍沙發墊。
"曼曼，坐。今天不吵架，就是一家人坐下來好好聊聊。"
婆婆端著一盤水果走出來，看到我媽，嘴角撇了撇。
"喲，親家母也來了。坐坐坐，今天人來得齊。"
我沒坐。
"顧明軒，叫林瑤光來做什么？"
顧明軒嘆了口氣，露出一副很為難的表情。
"曼曼，瑤光也是關心星辰的。她做了這么多年代課老師，對青少年心理健康很有了解，我請她來聊聊。"
林瑤光微笑著看向我，聲音輕柔得像棉花糖。
"曼晚姐，星辰那孩子我見過幾次，很有靈氣。明軒之前跟我說過她的情況，我也很擔心。"
我看著她。
"你擔心什么？"
"我擔心她在這么大的壓力下會傷到自己。最佳新人這個獎，對一個二十歲的女孩來說太重了。我見過太多孩子因為承受不了期望垮掉的。"
"你教過幾年書？"
"六年。"
"六年代課老師，你覺得你比精神科的專業醫生更有資格判斷我女兒的精神狀態？"
林瑤光的笑容僵了一瞬間，很快恢復了。
婆婆把水果盤往桌上一拍。
"蘇曼晚，你怎么說話的？人家瑤光好心好意來幫忙，你上來就懟人家？"
"幫忙？"我看向婆婆。"你讓一個跟我老公有私生女的女人來我面前說她關心我的女兒，你覺得這叫幫忙？"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婆婆娘家那三個親戚交換了一下眼神。
我媽把手插在口袋里，指甲掐進了掌心，她的臉已經氣得發紅了。
顧明軒的表情終于沉了下來。
"蘇曼晚，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揪著這件事不放？小雨也是我的孩子，我不可能把她當空氣。今天叫你來，是商量星辰的事，你能不能就事論事？"
"好，就事論事。"我在他對面坐下，把包放在膝蓋上。"你要讓星辰去做精神鑒定，為什么？"
"因為她有問題。"
"什么問題？"
"情緒不穩定，脾氣暴躁，在公開場合多次失控。"
"在公開場合失控了幾次？具體哪一次？什么時間，什么地點，誰在場？"
顧明軒被我追問，臉上的沉穩裂了一條縫。
"你自己清楚。"
"我清楚。我清楚的版本跟你說的不一樣。你能不能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把你認為她失控的每一次具體講清楚？"
他沒說話。
林瑤光在旁邊打圓場。
"曼晚姐，大家都是為了孩子好。"
"你閉嘴。"
我的聲音不大，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