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眼神里帶著一絲探究。
我看著他，這個我同床共枕了一年的男人。
他的臉英俊，眼神溫柔，可我只覺得陌生和恐懼。
“你昨晚去哪了？”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公司加班啊，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他答得很快，很自然。
“哪個公司，需要加班到天亮？”
“一個新項目，在城郊，昨晚通宵了。”
城郊。
我的心又是一沉。
“很累吧？”我盯著他的眼睛。
“是啊，累死了?！彼嗔巳嗝夹模@得很疲憊。
“那你車上怎么一點泥都沒有？”
我問。
“去爛尾樓的路，全是土路，昨晚還下了點小雨?！?br>顧偉的臉色，終于變了。
他臉上的疲憊和溫柔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陰沉。
“你去跟蹤我？”
他的聲音很低，但充滿了壓迫感。
“我問你昨晚去哪了！”我控制不住地站起來，聲音拔高。
“許靜，我說了在加班?！?br>他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最近是不是太閑了，開始胡思亂想？”
他的眼神很冷。
“我沒有胡思亂想，我去了那棟爛尾樓，我看到了一切！”
“你看到了什么？”他冷笑一聲。
“一屋子的衣服，方柔的衣服！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我說完，整個客廳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顧偉沉默地看著我，眼神變幻莫測。
過了很久，他才緩緩開口。
“你是不是看錯了？”
“那只是些被人丟掉的舊衣服而已?！?br>“許靜，別胡思亂想，對你沒好處?！?br>他說完，不再看我，徑直走進了臥室，“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我一個人站在客廳里，渾身發冷。
他在撒謊。
他不僅撒謊，還在威脅我。
03
我和顧偉冷戰了。
他不再解釋，我也不再追問。
我們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卻像兩個最熟悉的陌生人。
他晚上依舊很晚回來，有時干脆不回。
回來后就直接睡在客房。
家里安靜得可怕，只有墻上鐘表的滴答聲。
我開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睡不著。
一閉上眼，就是地下室里那些整齊的衣服。
還有顧偉那雙陰沉冰冷的眼睛。
這天上午，我接到了婆婆王琴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她不悅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許靜，你跟顧偉怎么回事？”
“我聽他說，你最近在跟他鬧脾氣？”
我握著手機，沒有說話。
婆婆在那頭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夫妻之間，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說，非要鬧？”
“顧偉工作那么辛苦，你在家就不能讓他省點心嗎？”
“男人嘛，有點自己的空間和愛好，很正常?！?br>“你別學那些小心眼的女人，天天查崗，這樣會把男人往外推的?！?br>我聽著她理所當然的教訓，只覺得一陣惡心。
“媽，”我終于開口，聲音很冷，“你知道他的‘愛好’是什么嗎？”
婆雯婆頓了一下，語氣更加不滿了。
“我不管他什么愛好，他是我兒子，我相信他。”
“許靜，你別忘了，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顧偉給你的?！?br>“做人要知足?！?br>“方柔以前就比你懂事多了，從來不給顧偉添麻煩。”
方柔。
她又提到了方柔。
在他們母子眼里，方柔永遠是那個完美的、無可替代的好兒媳。
而我，只是一個后來者，一個替代品。
以前聽到這些話，我只會默默忍受。
但今天，我心底的某根弦，徹底斷了。
“媽，那是你的好兒媳，不是我的。”
我說。
“你……”王琴似乎被我的話噎住了，半天沒說出話來。
“如果你打電話來，就是為了教訓我，那沒必要了?！?br>“我很忙?！?br>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世界清靜了。
我看著被掛斷的手機，心里沒有一絲波瀾。
不害怕，不憤怒，也不委屈。
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我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
顧偉在隱瞞一個巨大的秘密，這個秘密和方柔的失蹤一定有關。
這個家里，沒有人會幫我。
我只能靠自己。
我打開電腦，開始搜索三年前關于方柔失蹤案的所有新聞報道。
報道很少，都語焉不詳。
我又試圖在社交網絡上搜索方柔的名字。
她的賬號早就停用了，只留下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