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怎么做我都是輸。
有業績的單子被搶了，沒業績的考核來了。
完美的閉環。
我關掉手機，看著車窗外面灰蒙蒙的天。
公交車到站，我下車往公司走。
經過一樓大廳的時候，**從后面追上來。**是今年新來的銷售，比我小兩歲，平時總叫我"曉姐"，有什么不懂的都來問我。
"曉姐，等一下。"他喘著氣追上來，手里拿著一沓打印紙，"上次你教我做的那個客戶分析模型，我照著做了一份，您幫我看看對不對？"
我接過來翻了翻，做得還可以，有幾個小地方需要改。
"這里，這個地方你算錯了，成本分攤應該按季度而不是按年度。還有這里，客戶的回款周期你寫的是三十天，但他們實際上是四十五天。"
**認真地記著，連連點頭："謝謝曉姐，您太厲害了，這些細節我根本注意不到。"
"多跑幾趟客戶就知道了。"我把紙還給他，"去吧，改完再給我看。"
**道了聲謝，拿著紙跑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覺得這小子挺踏實的，愿意學，將來應該能做出來。
我不知道的是，兩天后，**會把這份我幫他改過的分析模型，原封不動地交給王娜。
而王娜會拿著它，去見我之前辛苦維護的另一個小客戶。
我教給他的每一個技巧、每一個數據來源、每一個分析方法，全部變成了別人的武器，調轉槍口對準我。
周三下午，我接到那個小客戶的電話。
對方語氣冷淡："林曉，你們公司的王娜聯系了我，她的方案比你詳細得多。而且她是你們的銷冠，讓她來對接，我更放心。以后這邊的事，你不用管了。"
我拿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
又被搶了一個。
這次連磨都不用磨，直接拿著我的東西就上門了。
我放下手機，坐了五分鐘，然后起身去找**。
他正坐在工位上打字，看見我過來，笑著打招呼："曉姐，那個模型我改好了，您要不要看看？"
"**。"我的聲音很平，"王娜是不是拿了你那份分析模型去找宏達建材的周經理了？"
**的笑容凝固了。
他的眼神閃爍了兩下，手不自覺地去拽鼠標線。
"曉姐，我不是故意的。王娜姐說，她看看能不能幫你分擔一下。"
"幫我分擔。"我重復了一遍這四個字。
"我真不知道她會直接去聯系客戶。"**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幾乎聽不見，"曉姐，對不起。"
我看了他很久。
他不敢跟我對視，眼睛盯著桌面上的鍵盤。
我轉身走了，沒說第二句話。
蘇敏在我工位等著我，她什么都聽見了。
"***。"蘇敏小聲罵了一句，"你教他做人他回頭就**。這跟養蠱似的，養大了咬自己。"
我沒搭腔，坐下來開始翻自己剩下的客戶名單。
名單上還有六個小客戶。
已經被搶走兩個了。
我盯著剩下的名字，手指在名單上一行一行劃過去，心里很平靜。
不是不疼，是疼到一定程度，反而麻了。
周五下午的業務考核，比我想象的還難看。
會議室里坐了二十多個銷售，陳浩坐在最前面，手里捏著一支筆，逐個點名念成績。
念到王娜的時候，他的語氣明顯變了，多了幾分贊賞。
"王娜，本季度新簽約客戶三個，在跟進客戶五個，業績達標率百分之一百五十。繼續保持。"
王娜站起來微微欠身，臉上是得體的謙虛，但整理手腕上那塊新買的名牌手表時，動作格外慢，確保所有人都看到了。
"謝謝陳總監。"
念到我的時候，陳浩的筆在紙上頓了一下。
"林曉。本季度新簽約客戶，零個。在跟進客戶，四個。業績達標率，百分之三十二。"
他抬起頭看著我，表情里沒有嘲諷，卻比嘲諷更難受。是那種施舍式的同情。
"林曉，你在公司三年了，按理說不應該是這個水平。我不想說重話，但你的狀態確實讓人擔心。希望你好好反思一下，下個季度拿出像樣的成績來。"
二十多雙眼睛全看著我。
有人露出同情的表情，有人面無表情，有人在底下竊竊私語。
坐在角落的李姐推了推她的老花鏡，欲言又止，最后還是把嘴閉上了。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