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抵的。”
補償？
結婚三年。房租我出的，房貸的公積金部分走的是我的賬戶，趙偉去年做了個小手術一萬二的住院費我付的，逢年過節(jié)給公婆的紅包我包的，趙杰過年回來缺車票錢是我轉的。
什么時候，我成了欠趙家錢的人？
旁邊的銷售顧問尷尬得臉都紅了，后退兩步假裝去整理車模展臺。
“趙杰，”我把醫(yī)院的繳費通知單掏出來展開，遞到他面前，“你看看這個。我**手術押金，三十萬，周五之前交不上就取消排期。你拿走的那筆錢，是給我媽保命的。”
趙杰掃了一眼那張單子，眉毛動了動，很快恢復了滿不在乎的樣子，把單子推回來：“嫂子，***病我同情。但這跟我買車是兩碼事。錢又不是我偷的，是媽拿給我的，我哥簽的字。你找他們去。”
他說完掏出手機，按了個號碼，開了免提。
嘟了兩聲，婆婆的聲音炸了出來：“趙杰，你嫂子是不是去找你了？”
“來了來了，讓我退車呢。”
“退什么退！”婆婆的聲音大到整個展廳都能聽見，連那個躲在遠處的銷售顧問都抖了一下，“林小秋你聽好了！那錢是我做主拿的，你有本事來找我！少去欺負趙杰！你要是敢鬧，我就去你那個小破公司，當著你領導和同事的面，把你在家里怎么**婆婆、不孝順的事全抖出來！看你還怎么混！”
電話掛了。
趙杰沖我歪了一下嘴角，那個表情不用翻譯。
我沒有再說話。
掏出手機，對著那輛保時捷的車牌號拍了一張，又對著休息區(qū)展板上貼的購車合同樣式拍了一張。
趙杰的笑容頓了一下：“你拍什么？”
“留個底。”
我把手機收好，轉身往外走。身后，趙杰的聲音追上來，比剛才高了半個調：“嫂子你什么意思啊？你拍那個有什么用？”
我沒回頭。
手機震了。醫(yī)院發(fā)來的提醒：“林玉芬女士明日術前檢查，請家屬上午九點前到場。”
術前檢查。一切正常的話，后天就進手術室。
三十萬。我手上有蘇敏湊的一萬三。
還差二十八萬七。
回家的路上，我給趙偉發(fā)了一條消息：“那張存折的轉賬流水我打出來了。是你去銀行簽的字。五天之內你不把錢要回來，**見。”
回復過了很久才來。一條很長的語音，我沒有點開聽。屏幕上顯示語音時長：兩分十三秒。
周三上午九點，我準時到了醫(yī)院。
張主任在手術科的辦公室里見了我。她五十出頭，頭發(fā)挽在腦后，白大褂洗得發(fā)灰但熨得很平整。她翻了翻我**檢查報告，從老花鏡上方看了我一眼。
“家屬，***情況不能再拖了。術前指標基本合格，周五下午的手術排期已經掛上了。押金三十萬，最遲周五上午十點前繳到住院收費處。過了時間排期就讓給下一個病人了。**這個病，下次再排至少等兩個月。兩個月能不能撐過去，我不敢打保票。”
“張主任，能不能寬限一天？”
“寬限不了。手術室的時間按小時排的，后面還有一串人等著。”張主任把報告合上，摘下眼鏡，語氣緩了一點，“我理解你的難處，但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你盡快想辦法。”
從辦公室出來，我去病房看了媽。
她靠在床頭，臉色蠟黃，比上周又瘦了一圈。看到我，她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淺，嘴角牽動的幅度還沒有眼角的皺紋深。
“小秋來了？吃早飯了沒？”
“吃了。媽，周五手術，您按醫(yī)生說的好好休息，別操心。”
“押金交了沒有？”
她聲音很輕，像是怕我聽不見，又像是怕自己聽見答案。
“交了。”
我沒有猶豫就說了謊。
**眼睛亮了一下，點了點頭往枕頭上靠了靠：“那媽就放心了。小秋你也別太累了，趙偉那邊他會幫你的。”
我嗯了一聲，轉身假裝去倒水，背對著她把臉上的表情處理干凈了才轉回來。
從醫(yī)院出來，我開始打電話。
大姨。
“小秋啊，你婆婆昨晚又給我打電話了。她說你跟她鬧，還要報警。她哭得很厲害，說你不尊重她。小秋，婆媳之間的事別鬧太僵，有話好好說嘛。”
“大姨，我媽要做手術，三十萬。婆婆把我的錢拿走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