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欺負了？”
“沒人欺負他，就是有些人勢利?！?br>若兮的表情冷下來。
“哪個學校？啟明中學？校長是不是姓蘇？”
“你查過？”
“我投的每一筆錢，背后是什么人，我都清楚。辰光科技給啟明中學捐了兩千萬，但是撥款去向我查了一下，有三百多萬的支出對不上?！?br>我沉默了一秒。
“這事你先別管?！?br>“為什么？”
“給我點時間。”
若兮看了我半天。
“行，我信你。但如果有人動小北——”
“不會有人動他?！?br>掛了電話，我打開電腦。
辰光科技的**管理系統里，那筆兩千萬走向清清楚楚。
其中三百二十萬，被申請用于“校舍維修基金”。
審批人：蘇婉清。
實際施工方：浩然建筑。
浩然建筑的法人代表：錢浩然。
左手倒右手。
我的錢，進了她老公的口袋。
我把頁面截圖保存，關上電腦。
明天，若兮就到了。
有些事，該擺上臺面了。
第二天一早，我開車去機場。
開的是那輛老款大眾，后座的安全座椅還沒拆。
到達大廳里，若兮拖著行李箱走出來。
三十五歲的女人，穿一件米白色風衣，長發扎成馬尾，干凈利落。
“老公！”
她小跑著沖過來，一把摟住我的脖子。
“想死我了?！?br>“才出差一周?！?br>“一周也很長好不好?！?br>她在我嘴角親了一下，然后退后一步，上下打量我。
“你又穿這件灰T恤?！?br>“舒服。”
“我給你買了三件Loro Piana的，釘子都沒拆?！?br>“太貴了，不舍得穿?！?br>若兮嘆了口氣。
“陸辰，你名下資產加起來十幾個億，穿件一萬塊的T恤怎么了？”
“噓?！?br>我看了看四周。
“別在這兒說?！?br>回家的路上，若兮翻看手機里小北發的消息。
“小北說有個同學叫錢少博，天天在班上炫耀**有錢?！?br>“嗯?！?br>“就是那個錢浩然的兒子？你前妻現在的繼子？”
“對?！?br>若兮放下手機。
“陸辰，你老實告訴我，你把小北送去啟明中學，是不是故意的？”
我沒說話。
“你明知道蘇婉清在那里當校長?！?br>“小北自己考上的?！?br>“全市那么多重點中學，他填志愿的時候你為什么不攔？”
我看了她一眼。
“因為那筆三百二十萬，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身份進入那所學校?！?br>若兮靠回椅背。
“所以你在下一盤棋?！?br>“也不算。只是有些賬該清了?！?br>“你的錢，被你前妻跟她老公吞了，你倒真沉得住氣?！?br>“現在不是講證據的時候?！?br>“那什么時候？”
“等他們自己露出更大的破綻?！?br>若兮盯著我看了五秒。
“行。那我配合你。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么事？”
“這周末學校有個家長開放日?！?br>“嗯?！?br>“我去。”
“……”
“我要以陸小北媽**身份，正式亮相。”
她的語氣沒有商量的余地。
我想了想。
“可以。但你別太高調。”
若兮笑了。
“放心，我穿便宜點?！?br>以我對她的了解，這句話的可信度約等于零。
周六上午九點，家長開放日。
啟明中學的操場上搭了臨時展臺，各班的學生作品和成績展板整齊排列。
我穿了件深藍色polo衫。
若兮穿了件——
“你這叫穿便宜點？”
“這件裙子打折的，才一萬二?！?br>“……”
她黑色收腰連衣裙，頭發盤了一個法式低髻，脖子上一條簡單的珍珠項鏈。
不張揚，但走到哪里都有人回頭。
小北從教室跑出來，一頭扎進若兮懷里。
“媽！你回來了！”
“寶貝！”若兮蹲下來抱住他，“讓媽看看，是不是又瘦了？”
“沒有，食堂的飯很好吃?！?br>若兮捏了捏他的臉。
“騙人，你明明瘦了一圈?！?br>旁邊的家長開始注意到我們。
鄭老師小跑著過來。
“哎呀，這位就是小北的媽媽吧？久仰久仰！我是小北的班主任，鄭老師！”
她熱情得像換了個人。
“小北在學校表現特別優秀，年級第一名，這種孩子我教了二十年書也沒見過幾個！”
若兮微笑著跟她握手。
“鄭老師辛苦了?！?br>“不辛苦不辛苦！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