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高冷王爺裝矜持?掀開蓋頭就破功
次日,她是被脖子上的*意弄醒的。
迷迷糊糊抬手去撓,指尖碰到一片微微發燙的皮膚。
一觸之下,整個人清醒了大半。
她翻身坐起來,被角滑落到腰間。
寢衣領口大敞著,鎖骨和肩頭暴露在晨光里。
昨夜留下的紅痕比前日更密了。
肩窩、鎖骨窩、頸側,靠近耳根的地方還有一個淺淺的齒印。
顏色深淺不一,有些是淡粉的吻痕,有些是暗紅的指印。
它們零零散散鋪了半邊肩頭,像是誰不小心打翻了胭脂盒子。
她低頭看了一眼,臉刷地燒了起來。
慌忙拽過寢衣往上攏,可攏到鎖骨還是擋不住。
頸側那幾個實在太高了,正是衣領遮不住的位置。
她又拽了拽,越拽越覺得哪兒都露著。
一抬頭,身側的床鋪已經空了。
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枕面上還留著一點淡淡的松木香。
他走得早,連被角的折痕都收拾好了。
她松了口氣,又莫名地有一絲說不上來的空落。
“王妃,該起身了。”
簾外傳來蘭姨的聲音。
她飛快把領口往上拉了最后一把,確認鎖骨以下的全遮住了,才揚聲應了一句。
“進來吧。”
蘭姨領著阿杏和阿桃進來,端著銅盆巾帕和膳盒。
阿杏嘴甜,一進門就笑著行禮。
“王妃安好,今日的早膳是桂花藕粉羹和蟹黃小籠包,灶上剛蒸出來的。”
李念秋的注意力立刻被“蟹黃小籠包”五個字拉走了大半。
石川鎮連白面饅頭都是年節才有的東西。
蟹黃小籠包她只在貨郎嘴里聽過,從沒見過長什么樣。
梳洗的時候,蘭姨替她攏頭發,手指撥開她頸側的碎發,目光不經意掃了一眼。
頸項到肩窩一路綿延下去的紅痕,在晨光里分外明顯。
蘭姨手上動作沒停,嘴角的弧度卻深了幾分。
李念秋從銅鏡里看到她的笑,臉上的溫度又躥了一截。
“蘭姨你別、你別看了……”
蘭姨面不改色,手上穩穩地別好發簪。
“老奴什么都沒看。”
“只是覺得王妃今日氣色好,白里透紅的,像剝了殼的荔枝。”
李念秋恨不得把腦袋塞進銅盆里。
梳妝完畢換了身藕荷色常服,領口系得死緊。
蘭姨幫她整理衣領的時候輕輕拉了拉,露出里頭那截遮掩不住的暗紅痕跡,搖了搖頭。
“換高領的那件吧。”
“……嗯。”
換了件月白色的立領衫子,總算遮住了大半。
只有轉頭時,耳根后面那一小塊偶爾會露出來,不仔細看倒不明顯。
瞿霽川早就出門上朝了。
據蘭姨說,王爺每日卯時起身,寅時末便已在書房理過一遍今日要呈遞的折子。
卯時一刻出府上朝,午時前后回府,風雨無改。
“王爺走的時候交代,王妃想吃什么只管吩咐小廚房,不必拘束。”
蘭姨一面擺膳一面說著。
“還吩咐了,今日不必去正廳請安,好好歇著就是。”
李念秋咬了一口蟹黃小籠包。
她被燙得嘶了一聲,但嘴巴沒舍得松開,腮幫子鼓鼓地嚼著,眼睛亮了。
好吃!
太好吃了!
她又塞了一個,嘴巴都快裝不下了,像一只拼命往腮幫子里塞果仁的倉鼠。
蘭姨看著她的吃相,眼神里那點心疼的意味更重了。
這孩子怕是從前沒吃過什么好東西。
用完膳,阿杏和阿桃收拾碗碟,蘭姨帶著人退了出去。
李念秋一個人坐在妝臺前。
目光無意識地掃過臺面,忽然定住了。
妝臺左側多了一只木匣。
檀木的,做工精細,合縫處嵌著一圈銀絲。
那不是她的東西。
她伸手打開。
**里整整齊齊碼著一排小瓷瓶和一盒香膏。
瓷瓶上貼著細小的簽紙,她認出幾個字:活血、消痕、潤膚。
匣蓋內側還壓著一張疊好的字條。
她展開來。
蒼勁有力的筆跡,像刀刻的一樣。
“記得抹藥,昨晚是本王過了,抹了就不疼了。”
她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好久。
“本王過了”四個字刻在紙面上,筆力沉穩,連一絲猶豫的顫痕都沒有。
寫這幾個字的**概面不改色,就像批閱奏折一樣平常。
可是——
她的腦海里忽然閃過昨夜紅帳中的畫面。
他從背后環住她,寬闊滾燙的胸膛貼著她的后背。
修長的手指扣著她的手,十指交纏。
他的呼吸粗重地噴灑在她后頸上,嗓音啞得快碎了。
他貼著她的耳垂說。
“乖。”
臉頰唰地紅透了。
從兩頰燒到耳尖,又從耳尖蔓延到脖頸。
連捏著字條的指尖都發燙。
她把字條往**里一塞,啪地合上蓋子,捂住了臉。
心跳快得不像話!
她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反反復復好幾遍,才把臉上的溫度壓下去一點。
然后她鬼使神差地又把**打開了。
把字條抽出來,疊好,小心翼翼地壓在妝臺抽屜的最里層。
她也說不清為什么要留著這張字條。
只是覺得,有人在意她疼不疼這件事,是一種從來沒有過的體驗。
窗外日光正好。
她拿起一只小瓷瓶拔開塞子,湊到鼻尖聞了聞。
淡淡的草藥味,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清涼。
挺好聞的。
她咬了咬唇,手指猶豫地探進領口,觸到鎖骨上那片微微發燙的皮膚。
指腹碰到紅痕的時候,輕輕嘶了一聲。
真的有點疼。
窗欞被風吹得輕晃,日光灑進來。
照在她垂著睫毛、認真抹藥的側臉上。
耳尖還是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