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高冷王爺裝矜持?掀開蓋頭就破功》男女主角李念秋瞿霽川,是小說寫手暴躁雙馬尾所寫。精彩內容:喜燭高燃,紅帳垂落。新嫁娘的眼淚,一滴一滴砸在大紅嫁衣上。李念娣坐在床沿,十指攥著喜被的邊角,指節捏得發白。蓋頭下悶得透不過氣,呼吸帶著哭過太久的潮熱,一口一口糊在臉上。她不是什么楊家千金。她連楊頌宜三個字怎么寫都不知道。她只是石川鎮一個逃婚沒逃掉的窮丫頭,從家里跑出來的那天夜里被人堵住,輾轉幾雙手,稀里糊涂套上這身嫁衣,蒙著蓋頭被抬進了攝政王府的大門。攝政王。光這三個字就夠她腿軟了。冷血,殺伐果...
吃過午飯蘭姨帶她熟悉府里的事情。
“王妃,這邊請。”
蘭姨走在前頭,步子放得很慢,時不時回頭看她一眼。
李念秋亦步亦趨跟在后面。
兩只手不知道往哪里放,一會兒揪袖口,一會兒拉衣擺。
阿杏和阿桃落后半步,一左一右候著。
午后日光和暖。
內院的格局比她想象中還要大。
抄手游廊曲曲折折,每隔幾步就有一叢修剪齊整的花木。
紫藤蘿從廊頂垂下來,風一吹晃晃悠悠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鋪了薄薄一層。
李念秋停下腳步,仰頭看著那一串串紫色的花穗。
“這是什么花?”
蘭姨答道。
“紫藤。”
“王爺三年前命人從江南移植過來的,整條游廊種了十二棵。春日花開的時候,像下紫色的雨。”
李念秋伸手碰了碰垂下來的花穗。
花瓣柔軟,蹭了一指尖的淡紫色花粉。
石川鎮的院子里只有一棵歪脖子棗樹,秋天結的棗又酸又小,她爹都懶得摘。
穿過游廊便是扶風閣的全貌。
十二間房。
蘭姨說得沒錯,光正房就有三大間,東西廂各兩間。
此外還有一間單獨辟出來的小廚房、一間浴室、一間熏香閣。
后院還有一方湯池,四周圍著竹籬和芭蕉葉,隱蔽得很。
蘭姨指了指。
“這湯池是王爺吩咐年前新修的,引的是城外溫泉的水,水底鋪了鵝卵石,泡著對身子好。”
李念秋探頭看了一眼。
池水清澈見底,熱氣裊裊升騰。
池邊擺著一架雞翅木的小幾,上面擱著干凈的巾帕和換洗衣裳。
她活了十八年,洗澡都是在灶房后頭的木桶里對付的。
冬天水冷得扎骨頭,洗到一半牙齒打架。
“這個……我能用?”
蘭姨笑了一下。
“這是王府的湯池,你是王府的王妃,自然是可以用的。”
“不過,王爺偶爾也會過來。”
李念秋的耳朵尖又開始發熱了。
她飛快移開視線,裝作在看芭蕉葉。
往前走,經過花圃的時候,一個小廝正蹲在地上修剪月季。
看見她們過來,利索地站起來行禮。
他頭埋得低低的,連眼皮都沒敢抬。
阿杏湊到她耳邊小聲解釋。
“王爺定了規矩,內院的男仆見了王妃必須垂首避讓,眼睛不許往上看。”
李念秋愣了一下。
“為什么?”
阿杏眨眨眼,嘴角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沒直說。
蘭姨在前面輕咳一聲。
“王爺的規矩,照辦就是。”
李念秋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又拐過一道月洞門,迎面是一架博古架,上頭擺著各色瓷瓶花器。
她走近了看,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一只天青色的花觚。
釉面溫潤如玉,觸手微涼。
蘭姨在旁邊開口。
“這是汝窯的花觚。”
“單這一只,外頭叫價三千兩銀子。”
她的手像被燙了一樣縮了回來。
三千兩!
全村人干一年也攢不出來。
她又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指腹在釉面上蹭了蹭,然后飛快收回手,背到身后去了。
阿杏在旁邊看得直樂。
走到后花園的時候,阿杏正給她指認各種花木的名字。
牡丹、芍藥、海棠、木香。
她聽得認真,時不時歪著腦袋想一下,食指戳著自己的臉頰。
“那個呢?紅色的那個。”
“那是山茶。王爺書房窗下種了兩棵,冬天開花,紅得很正。”
“真好看。”
她輕聲說。
這是她說的最多的三個字。
什么都好看,什么都稀奇。
從花圃到假山再到錦鯉池,她看什么眼睛都亮亮的,嘴巴微微張著,像是想把所有東西都記住。
阿桃跟在后面一聲不吭,默默替她擋了兩回伸出來的樹枝。
李念秋回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謝謝阿桃。”
阿桃耳尖紅了一下,垂著腦袋嗯了一聲。
蘭姨在前頭回過身,語氣溫和又帶著幾分正色。
“王妃,您是主子,不必對下人道謝。”
“可是她幫我擋了樹枝……”
“那是她的本分。”
李念秋抿了抿唇,沒再說什么。
但下一次阿桃替她拎裙角的時候,她還是回頭笑了一下。
那笑容太干凈了。
干凈得讓蘭姨心頭一軟。
這丫頭是真的不拿自己當主子,不是裝的,是骨子里不習慣被人服侍。
繞了大半圈,路過前院和后院之間那道九曲回廊的時候,蘭姨放慢了腳步。
“再往前就是外書房了,王爺平日在那處理政務,閑雜人等不得入內。”
李念秋乖乖點頭,正準備轉彎回去。
余光忽然掃到什么,腳步頓住了。
書房的門半掩著。
午后的日光從窗欞的縫隙里漏進去,在地面上拉出一道窄窄的光帶。
他坐在書案后面。
一襲窄身玄色錦袍,玉帶束腰,肩寬腰窄的身形被午后的光影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墨發以玉簪束起,幾縷散在頸側,映著從窗外透進來的碎金色光斑。
修長的手指翻動著面前的折子。
一頁,又一頁。
側臉冷峻如刀裁,鼻梁的線條硬朗筆直,唇線微抿,下頜繃著一道冷硬的弧度。
他看折子時候的樣子,和夜里完全不同。
沒有那種灼熱的、讓人無處可逃的注視。
也沒有那種啞到碎裂的低沉嗓音。
就是冷。
清清冷冷,一個人坐在那里。
周身的氣場像是攔了一層看不見的霜,拒人于千里之外。
指尖翻過一頁折子,擱在桌面上。
他執起朱筆,筆尖蘸了濃墨。
落下去的時候手腕骨微微凸起,小臂上隱約可見緊繃的線條。
批了幾個字,擱筆,又拿起下一本。
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那雙手昨夜還在她腰側打著圈,此刻握著的卻是決定天下的朱筆。
李念秋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她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
可能只有幾息,也可能更長。
直到他翻折子的手忽然停住了。
鳳眸從折子上方抬起來。
目光穿過半掩的門扉,精準無誤地落在她身上。
她像被人當場抓包一樣,渾身一僵。
她飛快縮回了腦袋,背貼著廊柱,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臉燒得厲害。
她低著頭,兩只手攥著裙擺,耳尖紅透了。
他方才看她的時候......
嘴角好像微微勾了一下。
身后傳來一聲輕笑。
她轉過頭,蘭姨站在三步開外,面上的笑意溫和又了然。
李念秋把臉埋進掌心里,聲音悶悶的。
“蘭姨,我們回去吧。”
“好。”
蘭姨笑著應了。
轉身的時候,李念秋沒忍住,又飛快地偏頭朝那扇半掩的門看了一眼。
書房里的人已經低下了頭,繼續批折子。
可她看見,他嘴角的弧度還沒有完全收回去。
她攥緊了裙擺,快步跟上蘭姨,步子比來時快了一倍。
走出好遠了,心跳還在砰砰砰地響。
阿杏在后面小聲嘀咕。
“王妃走這么快干嘛呀?”
阿桃難得開了一次口。
“臉紅了。”
“你們兩個別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