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聞璟掛斷電話，眼神陰沉得可怕。
“原來這就是你今天敢鬧的原因。”
“找到下家了？”
這句話落下時，星眠氣得咳起來。
我轉身給她順氣，冷聲道：
“出去。”
宋聞璟冷笑。
“這是宋家出錢養了三年的病房。”
我拿出繳費單。
“從今天起不是了。”
“過去三年的治療費，我會還。”
“但你再敢在星眠面前說我爸一句，我會報警。”
宋聞璟俯身靠近我。
“那就讓**看看，當年阮懷山是怎么撞死我父母的。”
我看著他。
“宋聞璟，你真的這么確定嗎？”
他眉心微動。
我沒有繼續說。
現在還不到時候。
我要先帶星眠安全離開。
父親還在獄中，重審申請剛遞上去。
真相公開前，宋聞璟一句話就能讓他在里面受盡折磨。
過去三年，我已經見識過宋家的手段，所以這一次，我必須先把軟肋送出他的掌控。
門口傳來宋鹿溪的聲音。
“聞璟哥哥。”
她貼著紗布進來，柔弱得像風一吹就倒。
“清禾姐，昨天是我不好，你生氣推我，我不怪你。”
我從行李箱里拿出一張紙。
“宋鹿溪，這是你昨天在靈堂自摔的監控截圖。”
她瞳孔一縮。
宋聞璟接過去。
畫面里，我站在原地，宋鹿溪自己往后退，撞上香案。
宋鹿溪臉上的淚掛不住了。
“聞璟哥哥，我、我當時沒站穩。”
宋聞璟握著紙，最后只說：
“小事。”
我一點也不意外。
她以為那只是監控截圖。
可文件袋最底下，還有一份親子鑒定。
宋鹿溪和當年宋父宋母司機鹿成遠的親子鑒定。
鹿成遠，車禍案里消失得最快的證人，也是宋鹿溪口中早死的親生父親。
我沒有現在拿出來。
宋聞璟眼盲心瞎了三年，一張紙治不好。
晚上十點，顧家的車停在醫院地下停車場。
來接我們的是顧辭年。
他是我大學師兄，也是海外醫療基金的項目負責人。
他幫星眠坐上輪椅，遞給我兩張機票。
宋聞璟追到地下停車場時，剛好看見這一幕。
“阮清禾，這就是你找的新靠山？”
顧辭年擋在我身前。
“宋先生，請讓開。”
宋聞璟上前要攔，幾個穿西裝的人擋住他。
顧辭年說：
“阮星眠女士已經進入國際醫療保護項目。你現在阻攔，會被記錄在案。”
我推著星眠離開。
電梯門合上前，我看見宋鹿溪站在遠處陰影里，死死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