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沒了，兄弟還在------------------------------------------。“你的大腦里的那些觀眾應該就是災厄，它們真實存在，大概率就是想讓你給它們找點樂子。如果不迎合它們，在一定情況下，它們可能會占據你的身體。”，點了點頭。。%，觀眾就會介入演出——他的身體會被接管，意識被壓制，眼睜睜看著自己變成另一個人、一個東西。，奪回身體**的希望就越渺茫。。，盡量說得隱晦一些，讓對方少點懷疑。——刀砍在脖子上，劇痛中他墜入那個詭異的舞臺，黑壓壓的觀眾席里無數雙眼睛盯著他。，已經變成了那個紅紙怪物，將嚇暈的父母扔在一旁，順手干掉了兩個***，然后和許凡戰斗……。。，三顆勾玉緩緩旋轉。……他在原世界好像在哪里見過？，又想不起來具體是什么。可能是某部動漫？某款游戲？原世界的記憶太多太雜，像一鍋亂燉的粥，撈不出具體的米粒。
“許凡，你這眼睛……”陳伶開口。
許凡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他不會看過火影吧？
他只能賭。賭陳伶在原世界是個不看番劇的現充。
“挺帥的。”陳伶說。
許凡松了口氣，臉上浮現出標志性的欠揍笑容：“是嗎？我也這么覺得。”
陳伶：“……”
這人自戀的程度真是十年如一日。
“我們趕緊跑吧！”許凡突然臉色一變，“我們襲擊了執法官，這是重罪！”
說完拔腿就跑。
陳伶愣了一下，趕緊跟上。
兩人在巷子里七拐八繞，許凡一邊跑一邊回頭：“你弟弟手術做得挺好的嘛？恢復得挺快，都能跑起來了！”
他故意把“陳宴”當成一個活生生的人來提。
陳伶點點頭，臉上浮現出一絲困惑：“確實挺奇怪的，恢復得這么快。那個醫生到底有多強？”
“對了，”許凡繼續問，“上午你去看醫生，醫生怎么說？”
“他讓我寫一封信，給極光城的另一個醫生。”陳伶說，“那人也許有辦法。”
許凡知道，那個醫生就是楚牧云——黃昏社黑桃7，醫神道高手，也是后期陳伶的重要引路人。
劇情在往前走。
兩人跑到一條小河邊，許凡指著陳伶的脖子：“你脖子上全是血，趕緊洗洗。不然出去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有事？”
陳伶低頭一看，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掛著滿脖子的血跡。
他蹲在河邊，捧起冰冷的河水清洗傷口——被父母砍斷的脖子，現在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只剩下淡淡的紅痕。
洗完脖子，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戲袍。
“還有你這戲袍，”許凡的聲音從身后傳來，“趕緊脫了還給你弟！穿著像個什么樣子？”
陳伶愣了愣，低頭看著身上那件沾了血的戲袍。這是弟弟陳宴的。
他脫下來，在河水里仔細清洗干凈，疊成小小的一塊，轉身遞給身邊的空氣。
“誒，你要我拿著？”
他頓了頓，又把戲袍收了回來，重新塞進懷里。
許凡看著這一幕，沒有吭聲。
他知道陳宴不在那里。從頭到尾都不在。
那個“弟弟”，只是陳伶腦海中的觀眾制造的幻象，一個永遠不會長大的幽靈。
但他不能說。
至少現在不能說。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陳伶突然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盯著許凡。
那眼神里帶著審視、警惕，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
“許凡，”他開口，聲音很平靜，“你為什么要幫我瞞著這件事？而不是上報給***？”
這是個致命的問題。
按照常理，許凡要是把他——災厄，殺了兩個***，打暈了總執法長——的事情上報，武試直接通過，升職加薪，前途無量。
百利而無一害。
但許凡什么都沒做。
許凡對上他的目光，咧嘴笑了。
“因為咱是兄弟唄！”
他拍著陳伶的肩膀，語氣稀松平常得像在說今天吃什么：“作為兄弟，我可不想看著你被你腦海中的觀眾擺弄。再說了，我要是真想上報，剛剛就讓那個韓蒙醒過來了——還用等到現在？”
陳伶沉默。
“你可以不信別人，”許凡難得收起那副欠揍的表情，認真地看著他，“但是兄弟你還是得信的。畢竟當年咱月下三兄貴，我是主動背過黑鍋最多的，而且從不抱怨。”
他說的是原主的記憶。
初中時趙乙炸校長辦公室，許凡主動背鍋，差點被開除；陳伶忘帶作業，許凡把自己名字改成陳伶的替他交上去……
這些事，原主做過。
現在他繼承了這具身體，也繼承了這份“義氣”。
陳伶看著他，眼神里的警惕慢慢融化了一些。
“對了，”許凡突然想起什么，“趙乙知道這件事嗎？”
他明知故問。
陳伶搖頭：“他不知道。”
“那就先別告訴他，”許凡點點頭，“那小子嘴上沒把門的，知道太多容易出事。行了，趕緊把自己清理清理，我待會兒還要回家睡覺。”
他轉身準備往回走。
陳伶看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對了，許凡……”
“嗯？”
“你恐怕回不了家了。”
許凡腳步一頓，回頭看他，一臉茫然：“為什么？”
陳伶移開目光，聲音里帶著一絲心虛：“因為我剛剛失控的時候，好像……把你家給拆了。”
許凡：“………………”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再張了張嘴，還是沒說出話來。
“拆了？”
“拆了。”
“我家？”
“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