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有的張揚和坦蕩。“不叫打擾，叫有緣相遇。我叫顧深，金融學院大三。”
“蘇念，美院。”
那是他們故事的開始。后來她才知道，顧深已經“偶遇”過她很多次了——圖書館、食堂、畫室樓下，每一次都是他精心計算好的“巧合”。他像一只耐心的獵豹，一寸一寸地靠近她、溫暖她、攻陷她。
大學畢業那年，顧深拿到了紐約投行的offer。他說：“念念，等我，最多三年，我回來接你。”
她信了。
可是三個月后，顧深的電話就打不通了。不是占線、不是關機，是電話號碼直接注銷了。她發了瘋一樣地找，打到他的**同事那里，對方只說了一句話：“Su, Im sorry.”
她不知道那個對不起是什么意思，但從那以后，顧深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那段日子是怎么熬過來的，蘇念已經不太愿意回憶了。她只記得自己瘦了二十斤，鎖骨像刀子一樣凸出來，有一天在公交車上差點暈倒，是一個陌生的大姐給她讓了座，還遞給她一顆糖。
后來她就來了上海。換了手機號，換了城市，換了整個人生的軌跡。她把顧深從所有的社交賬號里刪除，把他的照片燒掉，把他送的東西全部打包扔進了垃圾站。她以為自己可以重新開始。
可是有些人，不是你想忘就能忘的。
手機又震了。一條微信好友申請，備注寫著：“我是新房東，關于租房的事，我們面談。”
蘇念通過了申請，給對方發了句：“什么時候方便？”
對方秒回了三個字：“這周六。”
蘇念點開他的朋友圈，一片空白。連頭像都是默認的灰**標。
她把這個人的備注改成“新房東”，然后關掉手機，換上外套，出門上班。
她沒注意到的是，那個灰色頭像的朋友圈簽名欄里，寫著一行極小的字——
“天空不落雪，我以為你不會走了。”
周六，下午兩點。
蘇念準時出現在了老小區的樓下。她在傳達室取了快遞，拆開是一個新買的項鏈墜子——她最近在設計一套名為“囚籠”的珠寶系列，主題是“失去與困守”。
客戶從不喜歡這個系列，覺得太陰沉。但蘇念執意要做，因為這是她這五年來，唯一有話想說的東西。
她上樓的時候，聽到了吉他聲。
聲音從她的房間里傳出來的，斷斷續續，像一個人在試音。蘇念皺了皺眉，加快了腳步。她在門口站定，聽到里面有人在唱歌——
“我在那座城市弄丟了你，于是所有的街道都下了雨。”
聲音低沉而沙啞，有種未經打磨的粗糲感。蘇念愣了一下，因為她認得這首歌——《弄丟》，是她寫給前男友的一首詩被朋友譜成了曲，在網上傳了很多年，傳成了民謠圈的經典。
但她從沒聽任何人當面唱過。
她推開門。
客廳的窗開著，陽光把整間屋子照得亮堂堂的。一個年輕男人坐在她那把撿來的二手沙發上，抱著一把舊吉他，腳邊放著一只巨大的登山包。他穿著一件洗得褪色的黑色T恤，頭發有些長了，散在額前，下巴線條硬朗而張揚。
他抬頭看見蘇念，嘴角揚起來。
“你就是那個租戶？蘇念？”
蘇念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視線掃過自己的東西——畫架還在，衣柜還在，桌上的設計稿也還在，連冰箱上貼的那張便利貼都沒有被動過。
“東西我都沒動你的。”男**了下吉他弦，“算尊重你的私人空間了吧？”
“你什么時候搬進來的？”
“昨晚。”他拍了拍沙發，“睡這兒，還行，比我想象的舒服。”
蘇念深吸一口氣。“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我是租戶，我有優先續租權，你買這個房子的時候，沒有人告訴你還有租客在住嗎？”
“告訴了。”男人聳了聳肩，“但我不是來趕你走的。我的意思是——你繼續住你的，我住次臥，水電平攤，房租減半，怎么樣？”
蘇念盯著他，表情冷淡。“你叫什么名字？”
“陸辰。”他伸出手，笑得像個燦爛的傻瓜，“很高興認識你，蘇念。”
蘇念沒有握他的手。她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