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酒勁過了，我會變回那個說話結巴、見人就慫的林北。
在三四百人和兩臺攝像機面前。
想象一下那個畫面——前一秒舌戰全國八強，后一秒嘴巴打結連"謝謝"都說不利索。
社死程度，滿分。
我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第三章
接下來是攻辯小結。
雙方各一分鐘。
對面的攻辯小結是方正陽親自做的。
他站起來，扣了一下西裝的扣子，目光從我身上掃過去。
"首先，我要對反方三辯同學表示敬意。"
全場安靜。
"你的質詢很犀利。但犀利歸犀利，論點未完整。你指出了我方二辯引用論文的方向偏差，這一點我代表我方致歉——確實是我們準備階段的疏忽。"
這個人當眾認錯了。
體面，大氣，干脆。
但這恰恰是最可怕的。
因為認錯之后，他話鋒一轉：
"但我想提醒反方三辯——你攻擊了我方的論據，但你沒有攻擊我方的論點。錯誤引用不等于論點錯誤。勇于表達創造價值這個核心主張，你一個字都沒有動搖過。"
完了。
一陣冷汗冒上來。
他說得對。
我剛才光顧著打臉錢蕊，忘了攻擊他們的核心論點。
太急了。
酒精讓我思維快了，但也讓我貪圖了痛快，忘了布局。
方正陽接著說："而且我注意到一個有趣的現象。"
他看著我，笑了一下。
"反方三辯，在上臺之前，喝了一種液體。我不知道是什么，可能確實是礦泉水。但喝之前說話結巴，喝之后邏輯清晰口若懸河——我很好奇，這種礦泉水哪兒買的？我也想來一瓶。"
全場哄笑。
評委席上有人在憋笑。
我的臉燙了。
不是酒精的關系。
是因為——他在試探。
他在暗示我的狀態不正常。
雖然沒有直說，但他在給評委植入一個印象：這個人的表現不可持續。
等著看我翻車。
聰明。
太**聰明了。
方正陽坐下，錢蕊在旁邊遞了張紙條過去，他低頭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我心里開始盤算。
二鍋頭還有三分之二，大概165毫升。
56度，酒精耐受量因人而異。
我體重一百三十斤出頭，平時不怎么喝酒。
165毫升56度的白酒，如果全灌下去——
可能不是口若懸河了，是直接躺平。
得省著喝。
但如果不喝，酒勁一過，我就廢了。
這是一道數學題。
我在腦子里飛快算了一下。
比賽總共還剩三個環節：自由辯論八分鐘、觀眾**五分鐘、四辯總結陳詞兩分鐘。
最關鍵的是自由辯論。
那是真正的短兵相接，沒有稿子可以念，全靠腦子和嘴。
如果那個時候酒勁過了——
完。
我把手伸進書包，悄悄擰開瓶蓋，抿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