辯論賽缺人，室友把我拽來湊數(shù)。
對面全國八強(qiáng)，我社恐上臺就結(jié)巴。
包里摸出瓶二鍋頭——本來留著配花生米。
擰開，干了一口。
嗓子燙了，腦子突然清醒得嚇人。
我抬頭看著對面那位全國最佳辯手。
"同學(xué)，你剛才的論點，有三個邏輯漏洞。"
"我一個一個給你數(shù)。"
第一章
我叫林北，計算機(jī)系大三，社恐晚期患者。
社恐到什么程度呢？
食堂阿姨多打了一勺菜，我寧可硬吃完，也不敢說"不要"。
快遞驛站打電話讓我取件，我能焦慮半小時才出門。
至于當(dāng)眾發(fā)言這種事——
不好意思，我的字典里沒有這四個字。
那天下午，我正窩在宿舍打游戲。
輔助位，因為不用和隊友說話。
趙鐵柱踹門進(jìn)來的時候，我正操控著一個奶媽在塔下蹲經(jīng)驗。
"林北！"
我沒理他。
"林北***給我摘耳機(jī)！"
他一把拽掉我的耳機(jī)，我隊友的怒罵聲從揚聲器里傳出來。
"你干嘛？"我皺眉。
"救命的事。"趙鐵柱喘得跟狗一樣，手撐在我椅背上，"辯論賽，缺人了。"
"關(guān)我什么事？"
"顧言吃壞肚子了，進(jìn)醫(yī)院了。"
"所以呢？"
"所以三辯沒人了啊！"
"所以呢？"
趙鐵柱一把掐住我的肩膀："所以你得去。"
我差點把鍵盤摔他臉上。
"你瘋了吧？"我往后縮，"我？辯論？我**連點外賣打電話都結(jié)巴。"
"沒事的兄弟，"趙鐵柱拍著我的胸口，"你就上去坐著，隨便說兩句就行，撐個場面。"
"我不去。"
"有綜合測評加分。"
"我不去。"
"對面很弱的，一個小學(xué)校。"
"我不去。"
"請你吃一個月早飯。"
"……什么早飯？"
"你說了算。"
我猶豫了三秒鐘。
三秒鐘后，我被趙鐵柱連拖帶拽架出了宿舍。
回想起來，那三秒鐘的猶豫，是我這輩子做過的最離譜的決定。
比賽在大學(xué)生活動中心三樓的報告廳。
我一路上都在想怎么逃跑。
"鐵柱，我真不行，你再找別人吧。"
"來不及了，還有二十分鐘比賽就開始了。"
"你們辯論隊那么多人——"
"都有事。"
"都有什么事？"
"都有不去的事。"
我閉嘴了。
其實我心里明白，不是別人有事。
是別人都知道這場比賽對面很強(qiáng)，沒人愿意上去送死。
只有我這個倒霉蛋信了"對面很弱"這種鬼話。
到了報告廳門口，我看到了**。
紅底白字，寫得很大。
"第十六屆華東地區(qū)高校辯論邀請賽——預(yù)選賽第三輪"
旁邊還有一行小字。
我瞇著眼看了半天。
"正方：金陵政法大學(xué)辯論隊（上屆全國八強(qiáng)）"
我停下腳步了。
整個人釘在了原地。
"鐵柱。"
"嗯？"
"你說對面是小學(xué)校？"
"嗯。"
"金陵政法大學(xué)？"
"對啊，學(xué)校不大。"
"全國八強(qiáng)？"
趙鐵柱的臉上出現(xiàn)了短暫的心虛。
非常短暫。
大概0.3秒。
然后他一把摟住我的肩膀："兄弟，八強(qiáng)而已，又不是冠軍。"
我這輩子沒這么想打一個人。
"而且他們今年狀態(tài)不好，"趙鐵柱快速補(bǔ)充，"主力畢業(yè)了好幾個，新隊員磨合期，你懂的。"
"你放屁。"
"我發(fā)誓。"
"你上次發(fā)誓說幫我?guī)э垼Y(jié)果讓外賣小哥把粥送到了圖書館。"
"這次不一樣。"
"哪不一樣？"
"這次我是真的需要你。"趙鐵柱忽然認(rèn)真了，松開摟著我的手，站到我面前，"兄弟，顧言住院了。她今天一早就開始準(zhǔn)備，材料都整理好了。她在醫(yī)院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在哭，說對不起大家。"
我沉默了幾秒。
顧言是跟我們同級的，辯論隊長，也是系花之一。
平時見面她會沖我笑一下，雖然我每次都不知道該怎么回應(yīng)，只能低頭裝看手機(jī)。
但她人確實好。
"她哭了？"我問。
"邊打吊瓶邊哭。"
"……行吧。"
趙鐵柱眼睛一亮。
"但我真的不會說話。"
"不用你說多少，三辯的質(zhì)詢環(huán)節(jié)實在不行就走流程，念稿子就行。自由辯論有我和白楊頂著。"
"真的？"
"真的。"
"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