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畫面。
為什么？
我翻到最后一頁，發現夾著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著一行小字：“若我死了，一定是顧念笙害的。”
我的手指猛地一顫。
這張紙條的筆跡，和蘇婉的完全不同。蘇婉的字圓潤秀氣，這張紙條上的字卻帶著棱角，顯然是被人刻意模仿寫下的。
是誰寫的？
我還沒來得及細想，手機就響了。是陸墨琛。
“下樓，有客人。”
他的聲音很冷，像是壓著什么怒氣。我趕緊把影集放回抽屜，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走到樓下。
客廳里坐著兩三個人，一對中年夫婦，還有一個年輕男人。那對中年夫婦我認識，是蘇婉的父母。年輕男人則有些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見過。
“這就是那個替身？”蘇婉的母親看到我，眼淚立刻就下來了，“長得還真像。墨琛啊，你找誰不好，非要找一個和她長得像的。小婉都死了三年了，你還不放過她。”
陸墨琛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我。
我突然明白了——他叫我來，不是讓我見客人，而是讓我演戲給蘇婉的父母看。他要在他們面前證明，他陸墨琛對蘇婉有多癡情，寧可找一個替身也不愿放下。
我在心里冷笑。
嘴上卻甜甜地叫了一聲：“叔叔阿姨好。”
蘇婉的母親看了我一眼，又哭了。蘇婉的父親則皺著眉頭，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最后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我們管不了。”
他們走了之后，陸墨琛把我拉到臥室，砰地關上門。
“你今天表現不錯。”他背對著我，聲音有些沙啞，“作為獎勵，你可以提一個要求。”
我裝作猶豫的樣子，想了想，才小心翼翼地說：“陸總，我想看看蘇小姐生前的錄像。”
陸墨琛轉過身來，看著我的眼神像是在探究什么。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看出了什么破綻，他才緩緩地點了點頭。
“明天，我讓人送來。”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躺在臥室里，翻來覆去睡不著。
我想起今天在書房看到的紙條，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如果那張紙條是蘇婉生前留下的，那她為什么要寫“若我死了，一定是顧念笙害的”？我和蘇婉根本沒有交集，我怎么害她？
除非，蘇婉知道有人要殺她，她故意寫下這句話，把嫌疑引到我身上。
可這和我有什么關系？
一個可怕的念頭冒了出來——蘇婉的死，會不會不是意外？
第二天一早，陸墨琛讓人送來了一臺錄像機，里面存著蘇婉生前的幾十段視頻。我關上門，一個人趴在筆記本電腦前，一幀一幀地看。
視頻里，蘇婉穿著各種各樣的漂亮衣服，在花園里、在宴會廳里、在休息室里有說有笑。她笑起來確實很甜，梨渦若隱若現，看得陸墨琛眼里的寵溺都要溢出來了。
可我卻注意到一個細節。
蘇婉在大多數視頻里都在打電話，而且每次打電話時，她都會刻意避開陸墨琛。有一次，她走到陽臺上，背對著攝像頭撥了一串號碼。我按了暫停，放大畫面，看到屏幕上依稀顯示出一個名字——趙明宇。
這個人我認識。
他是陸氏集團的商業對手，陸墨琛的死對頭。
蘇婉怎么會和他有關系？
我截下圖，保存到手機里。繼續往下翻，又發現了一個更驚人的畫面——一段視頻里，蘇婉和陸墨琛在書房發生爭吵。蘇婉的聲音很大，透過錄像機傳出來。
“墨琛，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蘇婉，你又發什么瘋？我最近很忙，你能不能別老是鬧？”
“我鬧？是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會陪我吃飯，陪我逛街，陪我說話。現在呢？你天天只知道工作，連看我的時間都沒有！”
“夠了！我給你的錢還少嗎？你要什么我都給你了，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我要你娶我！”
“……”
陸墨琛沉默了。
然后，他冷冷地說了一句：“結婚的事，以后再說。”
蘇婉哭了起來，哭得很傷心。可我看她的眼睛，總覺得哪里不對。那眼淚流得太快，太急，像是早就準備好的。
我按了暫停，又看了一遍。
這一次，我看到了蘇婉嘴角一閃而過的笑。
那笑容很冷，很輕，一閃就消失了。可我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