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們轉身離去的背影，我腦子里熟悉的刺痛感似乎也漸漸遠去了。
獨自打車到了醫院包扎傷口，順便做個復查。
檢查結果出來時，主治醫生拿著片子，半晌沒有說出話來。
“奇跡啊！”
“腫瘤縮小了快八成，壓迫神經的癥狀幾乎都消失了！”
“你是吃了什么特效藥嗎？”
我露出迷茫神色搖了搖頭。
醫生滿臉激動，攥著我的手就要開住院單。
“這是醫學上的奇跡！你必須立刻住院，我們要做全面檢查，摸清腫瘤消退的原因！”
“可是...我明天就要高考了呀。”
醫生臉上狂熱的神色這才褪去了幾分。
在病歷本上刷刷寫了一行數字遞到我的手中。
“那你拿著這個，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立刻給我打電話。”
“**結束，就趕快回來找我復查。”
他送我到診室門口，忽然停下腳步，認真地看了我一眼。
“小姑娘，祝你高考順利。也祝你今后都健健康康的。”
我心里一暖，攥緊手里字條道了聲謝。
走出醫院門口時，天色已經暗了下去。
我正盤算著要不要再去考場看一眼的時候。
一輛銀灰色的面包車無聲無息地滑到我身側。
車門拉開，一只手從里面伸出死死捂住我的口鼻。
刺鼻的藥水味道然我的意識飛速渙散。
車門砰地一聲落鎖，徹底隔絕了外界的光線。
意識回籠時，我正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借著昏暗的燈光，勉強看得清江馳正逆著光走來。
憤怒的眼睛都有些微微發紅。
“你跟我說實話，到底對菀菀做了什么！”
“她最近天天頭疼，剛剛甚至連筆都要握不住了！”
江馳蹲下來，狠狠捏住我的下巴。
“別以為我不知道，當年**媽就會用些邪門歪道，你肯定也會對不對？”
“當年就是她蠱惑著我媽給她出頭！鬧得我爸的生意全沒了，我媽跪著求人借錢，我連學費都差點交不起。”
“可結果呢？是**搶了別人的男人，真正的**就是她！”
“我媽到死都覺得，是她對不起**，是她沒照顧好你！”
“多虧了菀菀心善，把這些年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我。不然我現在還被你蒙在鼓里，像個傻子一樣可憐你這個***！”
他把我甩在一旁，眼底閃過一絲掙扎。
但他咬咬牙，轉身就往外走。
我這時才知道，原來江阿姨家遭遇的一切根本不是意外。
可江馳，卻連我臉上的膠帶都沒有揭下。
連一句我的解釋都不愿意聽。
就信了陸菀菀這番顛倒黑白的說辭。
“你不想說也沒關系。”
“菀菀現在被你害成這樣，你明天別想參加高考，也別想再出去害人了！”
門鎖咔嚓一聲落位，腳步聲漸行漸遠。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點點往墻角挪去。
手腕上的塑料扎帶勒得很緊。
但我知道，只要找到尖銳的邊緣，花點時間就能把它磨斷。
不知道在地上那塊凸起上磨了多久。
直到我的手腕鮮血淋漓，才顫抖的站上窗臺。
那里距離地面足有兩米，跳下時腳踝一陣劇痛。
可我一秒都不敢耽擱，跌跌撞撞的朝著主路沖去。
天光大亮時，機械聲再一次出現。
“成功吸取陸星眠智商20%，總進度100%！”
我腦子里最后一點頑固的刺痛也徹底散去。
眼前被晨光照亮的路，前所未有的清晰。
我咬了咬牙，朝著考場的方向大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