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瞬間明白了。

這一桌子酸味十足的菜，根本就不是為我做的。

他討厭吃酸，卻能為了時晚的口味，親自下廚，研究菜譜。

而我這么多年為他改變口味，放棄自己最愛的味道，到頭來，只卻配得上一道敷衍的酸菜魚。

想來只是為了堵住我的嘴，為了讓他自己顯得不那么偏心。

剛才的感動和心軟，都變成了笑話。

晚上，我給祁睿掖好被角，等他睡熟后才回了臥室。

祁言澈正靠在床頭看手機。

我走到床邊，站定，“今天那頓飯，到底是給誰做的？”

他劃動手機屏幕的手指頓了一下，然后抬起頭，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我。

“楚瑜，你又在發什么瘋？不是給你做了酸菜魚嗎？還不夠辣？”

“你覺得我是在計較一道菜辣不辣嗎？”我看著他，覺得有些可笑，“祁言澈，你討厭吃酸，我跟你在一起這么多年，會不知道嗎？”

他的臉色變了變，眼神開始閃躲。

“我……我就是想換換口味不行嗎？再說了，我不是也照顧到你了嗎？一桌子菜，有你愛吃的辣，有時晚愛吃的酸，我這么做，難道有什么問題嗎？”

他開始狡辯，語氣里充滿了被戳穿的惱怒。

“同時照顧了我和時晚兩個人的口味？”

“祁言澈，一個是你老婆，一個是你所謂的‘好朋友’，你把我們倆放在同一個天平上，你不覺得有問題嗎？”

他把手機往床頭柜上一摔，也來了火氣。

“時晚一個人在這邊打拼，無親無故的，我作為朋友多照顧一下怎么了？你就非要這么斤斤計較，這么小心眼嗎？”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樣子，徹底不想再跟他爭辯。

跟一個裝睡的人，永遠也說不清道理。

我沒有再說話，而是轉身拉開衣柜，拿出行李箱開始收拾自己的衣服。

祁言澈看我來真的，他有些慌了。

他從床上一躍而下，按住我的手，“你干什么？大半夜的別鬧了好不好？”

我甩開他的手，繼續收拾。

“楚瑜，”他從身后抱住我，語氣軟了下來，“好了好了，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我承認，今天這事是我思慮不周，我沒考慮到你的感受。”

他把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聲音悶悶的。

“我保證，以后都想著你，先滿足你的口味。”

我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他見我態度堅決，又繼續說，“你讓**媽從四川給你郵寄點他們自己做的油辣子過來，那東西做川菜才正宗。以后你想吃什么，我就給你做什么，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