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我不想見你。”

“鯉鯉，求你見我一面。”陸晨的聲音帶了哭腔，“我被林霜騙了，她勾引我，我一時糊涂……我真的知道錯了。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當面跟你說清楚。”

沉默了很久。

蘇鯉打開了門。

陸晨站在門外，眼眶紅腫，胡子拉碴，看起來確實很慘。

他看到蘇鯉的一瞬間，眼淚就掉了下來。

“鯉鯉……”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我對不起你！我不是人！你打我罵我都行，你別不理我……”

蘇鯉低頭看著他。

如果是三天前的蘇鯉，也許會心軟。

但現在她能看見因果線陸晨身上那根連接著她的黑線，不但沒有變淡，反而更粗了，黑得發亮，像一條隨時準備咬人的毒蛇。

他在演戲。

“你想怎么道歉？”蘇鯉的聲音很平靜。

陸晨抬起頭，滿臉淚痕：“我想請你去城外廢墟，那里是我們第一次約會的地方。我想在那里，當著你的面，把林霜送我的東西全燒了，證明我心里只有你。”

第一次約會的地方？

蘇鯉幾乎想笑。

那地方根本不是什么約會圣地，是城外一片廢棄的舊城區，荒無人煙，最適合**滅口。

“好。”蘇鯉說。

陸晨眼底閃過一絲驚喜，轉瞬即逝。

他連忙點頭：“明天下午，我在廢墟東邊的鐘樓下等你。”

他走后，姜婆婆從里屋走出來。

“你知道是陷阱。”

“知道。”

“還去？”

蘇鯉轉過身，看著姜婆婆的眼睛：“與其我主動化解怨恨之線，不如讓他們自己動手解決自己。”

姜婆婆看了她很久，嘆了口氣，從袖子里摸出一枚灰撲撲的護符，系在蘇鯉手腕上。

“因果護符。他們動手的時候，護符會自動觸發厄運嫁接。但你的命數會歸零。從此以后，你再也不能主動使用因果系異能了。”

蘇鯉摸了摸那枚護符，點了點頭。

“明天，該做個了斷了。”

6

第二天下午，蘇鯉獨自去了城外廢墟。

殘垣斷壁，野草瘋長。

風穿過破敗的窗框，發出嗚嗚的聲音，像鬼哭。

東邊的鐘樓只剩半截，銹跡斑斑的大鐘歪掛在上面，隨時可能掉下來。

陸晨已經到了。

他換了身干凈衣服，胳膊上的繃帶也換了新的，站在鐘樓下，看到她來，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鯉鯉，你來了。”

蘇鯉停下來，離他十步遠。

“林霜呢？”

“我跟她已經斷了，”陸晨連忙說，“今天只有我，就是想跟你好好——”

“別演了。”

蘇鯉打斷他。

“你那條胳膊早就好了，繃帶是新的，你走路也不瘸了。昨天還拄拐杖，今天就好了？你連演都演不像。”

陸晨的笑容僵在臉上。

沉默了兩秒。

然后他笑了。

“行，不演了。”他活動了一下那條“斷掉”的胳膊，把繃帶扯下來，扔在地上，“確實好了。不裝可憐，你怎么會上鉤？”

他拍了拍手。

廢墟深處，走出了十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