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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鯉跟著老太婆走了。

因果閣不在公會城里，在城外一座荒山的半山腰上，青苔爬滿石階，古木遮天蔽日。

老太婆姓姜，閣里的人都叫她姜婆婆。

蘇鯉在因果閣住了三天。

姜婆婆教她感知因果線，那些看不見的絲線，從每個人身上延伸出去，牽動著命運的走向。

“你的異能不是運氣，”姜婆婆說，“是你在無意識中改寫了因果。現在你要學的，是有意識地用。”

蘇鯉學得很快。

她能看到自己身上纏繞著密密麻麻的因果線，其中有兩根特別粗、特別黑，像兩條毒蛇，死死纏在她心口。

一根連著陸晨，一根連著林霜。

“那是怨恨之線，”姜婆婆說，“他們對你做的事，已經結下了死結。如果你不主動化解，這條線會自己了斷，并且是以其中一方死亡的方式。”

蘇鯉在因果閣修行的第三日，姜婆婆忽然帶她來到后山一處禁地。

“因果之力，并非只有反彈。”姜婆婆指尖輕點，“你心中怨恨未消，若不試煉，日后必被心魔反噬。”

話音落下，蘇鯉眼前景象驟變。

她竟重新回到了懸崖邊，陸晨與林霜獰笑著將她推下深淵。

隊友們冷漠旁觀，哄笑聲刺耳。

“這是因果幻陣，你心中最痛的記憶。”

“要么破陣，要么被怨恨吞噬，永遠困在這里。”

幻境中，獸潮嘶吼，碎石崩落，劇痛無比真實。

蘇鯉渾身是傷，躺在谷底，看著獸群逼近。

陸晨的聲音從天而降：“廢物就該死。”

林霜的笑冰冷刺骨：“你的運氣，到此為止了。”

換做以前，她會哭、會怕、會求饒。

但此刻，蘇鯉緩緩抬起頭，眼底沒有半分脆弱。

“我從來不是靠運氣。”

她輕聲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力量。

“是你們，自己種下了惡果。”

剎那間，幻陣劇烈震顫。

她心口那兩根黑色怨恨之線，竟被她硬生生扯斷！

黑線斷裂的瞬間，幻境中的陸晨與林霜突然發出凄厲慘叫。

他們身上開始浮現傷口，鮮血狂涌，正是他們未來會承受的死狀。

“這就是因果預演。”姜婆婆站在陣外，微微頷首，“你已過心魔關。”

蘇鯉走出幻陣，整個人氣質徹底蛻變。

從前的怯懦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淡漠與通透。

“怨恨我放下了，但因果，我不會饒。”

與此同時公會傳來消息：林霜和陸晨被降級、罰了三個月的晶核配額。趙老當著全隊的面訓斥了他們，但沒有逐出公會。

畢竟一個是S級，一個是**，公會舍不得。

消息傳到因果閣的時候，姜婆婆正在煮茶。

她聽了只是笑了笑。

“等著吧。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我知道。”蘇鯉說。

果然，**天，陸晨來了。

他一個人來的，拄著拐杖，斷掉的那條胳膊還吊著繃帶，臉上帶著憔悴和愧疚。

他站在因果閣門外，聲音沙啞：“蘇鯉，我來跟你道歉。”

蘇鯉站在門內，沒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