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現在我把話攤開來說，高寒才像意識到了什么。

抬起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眼里帶著后悔的對我說，

「對不起。」

隨后沉默著把欠條重新收拾回袋子里，認真承諾。

「一周內，我會把欠款全部都還給你。」

我點點頭，無意在和他浪費時間，起身就要離開時。

猝不及防的被他抓住了右手手腕，

「昭昭，這些年，其實我今天來見你只是想問一句。」

「這些年，你還好嗎？」

我順勢張開手掌，讓他看清殘缺的無名指。

諷刺的問，

「當年親手毀掉我人生的人，現在問我還好嗎？你不覺得可笑嗎？」

他不在說話，溫熱的眼淚砸到了我殘缺的手指位置。

我嫌惡心，抽回了自己的手，到前臺買了消毒濕巾反復的擦。

擦夠了才出門直奔機場。

……

高寒始終坐在原地，一遍又一遍的把借條擺出來。

又放回去，反復幾次終于回憶起了所有的真相。

當時他年輕氣盛，又愛超前消費。

緊急***填的都是謝昭，而謝昭呢從來也不說自己收到了多少催款電話，背負著怎樣的心理壓力。

就默默加班加點幫他還了一筆又一筆的賬單。

慢慢的，高寒就習慣了謝昭的付出。

甚至開始埋怨她總是為了工作為了錢忽略他。

完全忘了是為了誰，謝昭才這么累死累活。

后來蔣璐出現在謝昭身邊。

她和謝昭完全不同，滿心滿眼都是帥氣時髦的高寒，總是夸他身上的味道好聞。

就是在這種卑微仰慕的姿態下，高寒淪陷了。

在謝昭又一次紀念日沒能及時趕回家時，他們越界了。

想到這些，高寒把嘴里咬出了血作為懲罰自己的手段。

一瞬間痛的自己眼淚都出來了，他又不得不想起了謝昭殘缺的手指。

自己只是咬破了嘴巴都這么疼，那謝昭那時候遭受的痛苦……

高寒突然渾身一抖不敢在想象下去。

天色暗了下來的時候，高寒才起身往家走。

剛進家門，蔣璐就噘著嘴迎了上來。

「老公，你怎么這么晚才回來啊。」

「今天我爸媽他們到了，他們說咱們之前談的十八萬八彩禮不合規矩。」

「我家那邊二十八萬八才有面子，你在加點唄，反正我是獨生女，這錢總還是我們的。」

蔣璐的話讓高寒不自覺的想起了那時他和謝昭準備結婚時。

他并沒有什么錢，買三金的錢都用了信用卡分期。

所以對于彩禮，他都沒好意思問謝昭她家那邊的規矩。

還是謝昭主動提到了這件事。

「高寒，我沒有嫁妝沒有娘家你會欺負我嗎？」

那時候的高寒信誓旦旦地說不會。

謝昭噗嗤一笑，

「那不就得了，我沒有嫁妝，你沒有彩禮咱們門當戶對。」

而現在他有錢了，愿意給蔣璐十八萬八，她還不知者。

人最怕的就是比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