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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枝雀驚春
“你真是好大的本事,居然敢污蔑我。”蘇語芙咬牙切齒,恨不得殺了黎知雀。
“你以為這樣就能把承玉從我身邊奪走嗎?你做夢!”
黎知雀一眼就看出來,蘇語芙必定在謝承玉面前受了氣。
她彎著唇,突然**腹部,輕聲說:“如果加上孩子呢?”
這一句話便讓蘇語芙破防。
她瞳孔緊縮,“你懷孕了!?”
黎知雀故意挑釁:“你說,要是謝承玉知道我懷孕了,還會跟你結婚嗎?”
“放肆!”
蘇語芙猛地扇了黎知雀一巴掌,“你這個**,休想踩在我的頭上!”
黎知雀偏過頭,臉上依舊帶著笑:“除非我離開,否則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待在謝承玉的身邊,成為他真正的心上人。”
蘇語芙不是傻子,眼珠一轉,就知道黎知雀話里的意思。
“你想逃?”
蘇語芙冷笑:“你以為我還會被你騙嗎?”
她抬手,立刻喊保鏢:“她嘴巴不干凈,對我不敬,給我拖出去,掌嘴!”
也不知道謝承玉對謝家上下吩咐了什么,蘇語芙一聲令下,保鏢竟真的不顧醫生的阻攔,把她從房間拖出去,摁在了別墅門口的石板上。
灼熱的日光和石板的堅硬讓黎知雀一跪在地上,刺痛就從皮膚上傳來。
“打!打到她知道錯了為止。”蘇語芙居高臨下地站在臺階上,漠然道。
下一秒,不等黎知雀反應,保鏢的手掌便朝她的臉頰扇下。
啪!直接將她的耳朵打得嗡嗡作響,臉頰紅腫。
與此同時,她的手臂被另外兩名保鏢抓緊,死死磕跪在地上。
接連幾巴掌,痛意疊加,天由白轉到傍晚。
最后黎知雀失去了對疼痛的感知,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蘇語芙一腳踩在她被槍洞穿的手背上,譏諷道:“你別以為承玉對你有幾分看中,我就我怕了你,有我,你永遠別想翻身。”
話落,像是為了給她下馬威,蘇語芙當著她的面打了個電話給謝承玉。
“承玉,今晚陪我去參加拍賣會吧,我有個看中的項鏈,和我的婚紗很配。”
“好啊。”男人慵懶帶笑的聲音在手機擴音里響起。
“那你的小**呢?”
“由你處置就好了。”
聽到這句話,黎知雀心口仍依稀感受到一點窒息的疼痛。
但更多的是壓抑的喜悅。
快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蘇語芙掛斷電話,彎腰拍拍她的臉頰:“那你今晚就在這里跪一晚上吧。”
話落,蘇語芙帶著保鏢離開,四周恢復一片寂靜。
黎知雀撐著身體從地上爬起來,滿身鮮血,眼睛卻亮得出奇。
她踉踉蹌蹌往別墅外走,一路暢通無阻。
這是她第一次光明正大地離開謝家,離開謝承玉。
走向她的自由。
到了馬路邊,黎知雀以身體攔住了一輛路過的出租車。
司機看見她的模樣當場想拒絕,但她卻把手腕上戴著的鉆石手鐲遞過去。
“這是為了直播特意設置的穿搭......你把我送到西江河橋邊,你用你的手機幫我直播可以嗎?這鐲子二手能賣10萬。”
為了錢,司機當即同意。
車子開向江邊,黎知雀看見了身后跟著的車,卻表情平靜。
半小時后,到達目的地。
黎知雀站在橋邊,讓司機拿著手機對準她開啟了直播。
藏在附近樓棟里面的狙擊手蓄勢待發,紅點對準她的眉心,黎知雀絲毫不畏懼。
她看著手機上攀登的觀眾人數,突然笑了。
“我叫黎知雀,今年25。”
“我是京大數學系的教師,也是豪門謝家繼承人謝承玉的**。”
“十八歲那年,他用我的父母威脅我當他的**,我拒絕了......”
像是在講訴一個故事,黎知雀的身體不自覺傾向河面,“可他讓人開車把我爸媽撞癱瘓,把我囚禁在他的家里面,侵犯我、給我注射不知名藥劑,剝奪我的意識。”
河面寒風獵獵,她粲然一笑,司機卻險些握不住手里的手機。
“我爸媽沒了,我的人生也毀了。”
她突然爬上欄桿,嚇得司機下意識上前一步,不忍道:“姑娘人生還長,你別沖動。”
“不,我沒有時間了。”
黎知雀搖搖頭,身體往后仰。
在墜落河面的最后一剎,她對著直播鏡頭流著淚,輕聲道:“我恨你,但我更恨的是,我居然愛過你。”
落水的巨響和槍響同時響起,她沉于河底,走向了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