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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打輕舟夢星河
孟川睜開雙眸,未等起身便被母親握住手:“好孩子,你醒了就好,如今回來了就好好在家養(yǎng)著身子,母親已經(jīng)找了京城最好的郎中來給你看傷,定然會讓你好起來的。”
看著母親的眼淚,孟川一時間有些恍然。
這里不是他曾經(jīng)的住所,但確實是孟家。
一晃這么多年過去,想要不生疏是很難的。
“既然醒了就好好休息,若是有什么不舒服的盡管說。”孟父雙眸中滿是關切。
兩人正說著,門外卻突然傳來一道男子緊張的聲音。
“父親母親,二哥可醒了?”
話音落下,只見一位俊朗的男子走進屋內。
他一眼就看到孟川,隨后便急切坐在孟川身側:“二哥,你總算是回來了,這么多年,父親母親可當真是要急死了。”
這位只怕就是許清照那位所謂的心上人了。
孟川眸光微閃,不動聲色收回自己的目光。
“你是什么人?我未曾聽說自己什么時候多了個阿弟?”
孟尋舟神色略微僵硬,隨后才尷尬解釋:“二哥,我,我是被父親母親認回的,他們思兒心切,所以病了許久,清照覺得我和二哥有幾分相似,所以就讓我......”
“所以,你就在家里,取代了我的位置?”
孟川冷聲開口,多年積壓在心里的恨意,讓他恨不得現(xiàn)在動手就殺了孟尋舟。
“二哥,你既然現(xiàn)在都回來了,我們還是一家人,我......”孟尋舟想說什么,但卻支支吾吾,一副他是委曲求全的樣子。
“好了,川兒,你阿弟如今剛與清照成婚不久,聽說你回來的消息,直接就回家了,就是為了可以和你好好相處,你又何必為難人呢?”
孟父在一邊有些看不下去的打斷。
“尋舟,你回房去休息吧,你姐姐這邊也剛醒,不宜勞神。”孟母輕輕拍了拍孟尋舟的肩膀,說話間,眼神中帶著憐愛。
孟川坐在床上,更像是這個家里面的局外人。
他冷然將幾個人打量一番,最終將視線落在孟尋舟身上。
可見,自己不在家的這幾年,孟尋舟已經(jīng)徹底取代了自己的存在,甚至更甚。
孟尋舟離開后,孟父聲音再次輕柔幾分:“川兒,需要什么盡管開口,這里就是你的家,回家了,你還是我們孟家的二少爺,明白嗎?”
“我想回到曾經(jīng)的院子住,這里,我不習慣。”
孟川的話卻讓夫妻兩人一僵,像是十分為難。
兩人對視一眼后,還是孟母先開了口:“那個院子,已經(jīng)給你阿弟住了,他身子時常不好,夜里咳嗽,你那邊的**好,他住著好了許多,這梨香院也是極好的,你且現(xiàn)在這里養(yǎng)身子如何?”
“母親,我才是你的親生子,那曾經(jīng)也是獨屬于我的院子,你當真要讓我住在這里嗎?”
他冷然開口,眸底暗流涌動,雖然已經(jīng)猜到了一些,但心里還是有些不舒服。
畢竟,誰也無法接受,曾經(jīng)只疼愛自己的父母,如今已經(jīng)將所有注意力轉移到了別人的身上。
“你剛回來,這樣折騰挪動也不好,且安心在這里住著吧,日后再說。”
孟父直接開口,這件事算是拍板定下,再也沒有回轉的余地。
孟川眼神一沉,沒再開口。
待兩人離開后,小廝帶來了許多母親與父親特意挑選的許多好東西,玉器還有一些進貢的茶葉。
哪怕是京城內最難得的紅玉瑪瑙也送來,只要能讓孟川安心就好。
可看著這些東西,他心里卻一片冰冷。
這些不過都是對自己的補償罷了。
但,若是沒讓自己受委屈的話,又為何需要補償呢?
果不其然,很快孟川就聽到小廝私下的呢喃。
“老爺和夫人果然還是最心疼三少爺,雖說送給二少爺?shù)亩紭O其難得,但三少爺手里的才是京城內獨一無二的。”
孟川看了眼身側的紅玉瑪瑙,不自覺捏緊拳頭。
天色逐漸昏暗下來,孟川獨自前往曾經(jīng)居住的院落,看著院中早已變換的景色,連他最喜愛的虞美人,也被挖得不見蹤影。
他冷笑,這便是他的好父親,好母親。
隨后,孟川舉起火把,眼神冷漠,直接一把火將整個院落燒毀。
既是他的東西,那便永遠只能是他的。
等下人們發(fā)現(xiàn)著火,卻也沒有機會再撲滅火苗,院里燒的干干凈凈,孟父尋人來**,孟川只道心緒不寧,需要休息,堵得孟父無言以對。
他們自當知曉對不住孟川,便只能就此作罷,多買些新鮮玩意補償著孟尋舟高興。
對此,孟川并未在意,只是到第二日,他見到了一位不速之客,也是害他淪落至此的罪魁禍首。
“川哥哥!”許清照腳步匆匆來到屋內,見到這張熟悉又憔悴的臉后更是瞬間紅了眼,心疼的撲進他懷里。
“川兒,你居然回來了,我還以為,以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