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鼻腔。
"謝謝大媽。"
"謝什么謝！我天天早上給老姜也帶一個。你以后就是我們的小裴了。"
王大媽拎著蔥走了。
裴硯坐在門衛(wèi)室里，咬了一口韭菜盒子。皮是脆的，餡里放了蝦仁，咸淡正好。
他嚼著嚼著，眼眶熱了一瞬。
然后他使勁眨了兩下眼，把韭菜盒子塞進嘴里。
挺好的。這個小區(qū)挺好的。
——
下午一點四十五分。
三輛黑色商務車停在小區(qū)門口。
裴硯正趴在門衛(wèi)室的桌上補覺，被發(fā)動機的聲音吵醒。他揉了揉眼睛，走出來。
車門打開，下來六個人。清一色黑西裝，領頭的那個剃著板寸，脖子粗得像大腿，右耳后面有一道陳年疤痕。
"找人。3棟的周志明。"
裴硯攔在閘機前："麻煩登記一下。姓名、***號、來訪事由。"
板寸歪了歪腦袋："我說找人，你是沒聽見？"
他伸手就要推開裴硯。
手指還沒碰到裴硯的肩膀，裴硯已經(jīng)側(cè)了半步——這個動作幅度極小，像是被風吹歪了一樣自然。
板寸的手撲了個空。
"先生，這是小區(qū)規(guī)定。您配合一下，很快的。"裴硯的語氣平淡得像在播天氣預報。
板寸的太陽穴上青筋跳了一下。他回頭看了看身后的人——那五個人已經(jīng)散開站位了，兩個堵在兩側(cè)，三個在后方半包圍。標準的壓迫式站位。
催債的。半專業(yè)，有組織。領頭的練過，拳擊或者散打，右手主力手，肩胛骨位置有舊傷——出拳速度會比正常人慢0.3秒。
這些信息在裴硯的腦子里過了一遍，耗時不到兩秒。
然后他把它們?nèi)繅毫讼氯ァ?br>不關我的事。我就是個保安。報警就行。
他伸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機。
這時候，王大媽來了。
她拎著剛從菜市場買的排骨，從東門走進來，正好經(jīng)過閘機。
"怎么回事？大中午的堵門口——"
板寸不耐煩地推了她一把："走開，老**。"
王大媽踉蹌了兩步，排骨甩出袋子，摔在地上。骨頭碴子磕在水泥路面上，碎了幾塊。
老**的膝蓋撞在了花壇沿上，**破了一條口子，膝蓋上滲出血珠。
小區(qū)里突然安靜了。
裴硯低下頭，看著地上的排骨。
然后他抬起頭，看向板寸。
他的眼睛跟一分鐘前沒有任何區(qū)別——但板寸后退了半步。
這半步不是主動退的。是他的身體在某種遠超認知的危險信號面前，本能地做出了回避。
"你推了人。"裴硯說。
"她擋路了。"
"她六十七歲。"裴硯彎腰，把王大媽扶起來。他的動作很輕，手掌穩(wěn)穩(wěn)托住老**的手肘，讓她的膝蓋不再受力。"大媽，您先坐這兒。"
他把王大媽安置在門衛(wèi)室的椅子上，然后走回來。
"登記一下吧。"他把登記本和筆遞過去。
板寸盯著登記本看了三秒——然后把本子拍掉了。
本子落在地上，幾頁紙被風掀開。
裴硯的嘴角動了一下。
好。你非要選第二套方案。
他彎腰去撿本子。彎到一半的時候，板寸伸腿踢了過來——很快，帶著小腿旋轉(zhuǎn)的力量，瞄準了裴硯的肋骨。
裴硯的身體在腳尖還沒到的時候就偏移了。
他"沒站穩(wěn)"，身體向前傾斜，肩膀撞在板寸的胸口上——板寸被頂?shù)煤笸肆艘徊健Ｅc此同時，裴硯的鞋底"不小心"踩在了板寸的腳背上。
力道精準地碾過腳踝外側(cè)的一個點位。
板寸發(fā)出一聲悶哼，整條右腿從膝蓋往下失去了感覺。他的臉扭曲了一個瞬間，然后單膝跪了下去。
五個手下一擁而上。
裴硯已經(jīng)退回到了門衛(wèi)室的窗口后面，手里拿著電話聽筒。
"喂？110嗎？翡翠*小區(qū)門口，有人鬧事，推搡老人，對，我這邊有監(jiān)控。好的，我們等著。"
他掛了電話，看著門外扶著腳踝齜牙咧嘴的板寸。
"**馬上到。你們可以等一下，也可以現(xiàn)在走。"
板寸抬頭，死死盯著裴硯。
他的右腿在發(fā)麻——不是普通的撞擊，那個力度和角度，恰好壓在了腓骨神經(jīng)的淺層分支上。他當了二十年打手，這種精準度他只在一種人身上見過。
"你是干什么的？"
"保安。"裴硯把帽檐往下壓了壓，"月薪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