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五。"
——
**來得很快。
六個人被帶走了。
王大**膝蓋只是擦傷，裴硯用門衛室的急救箱給她貼了創可貼。
"小裴啊，好樣的！"王大媽拍著他的手背，"你是怎么把那個大個子撂倒的？"
"沒有撂倒，是他自己腳滑了。"
"騙誰呢！我雖然老花眼，但還沒瞎。"
裴硯笑了笑，沒接話。
老姜從午休里被吵醒，匆匆趕過來時事情已經結束了。他看著地上的血跡和散落的排骨骨頭，嘴巴張了半天。
"你……你一個人？"
"報了警。"裴硯拿掃帚開始掃地。
老姜看著他彎腰掃地的樣子，一種奇怪的感覺從后背爬上來。
他說不上來那是什么。
只是在那一刻，他覺得這個年輕人掃地的姿勢，跟掃射的姿勢其實沒什么區別——手腕穩，重心低，眼睛一直盯著前方。
——
當天晚上。
***的筆錄室里。
板寸坐在椅子上，右腳纏了繃帶，對面的**正在填表。
"……所以你是說，翡翠*小區的一個保安，踩了你一腳，你就跪了？"
"那不是普通的踩。"板寸的表情嚴肅得不正常，"那個人不是保安。我做這行二十年了，我看得出來——他的出手速度、反應、力道控制……那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人。"
**抬起頭："什么專業訓練？"
"我不知道。但他踩我腳踝的那一下——"板寸咽了咽口水，"我當年在拳館被退役特種兵陪練揍過，那種被碾壓的感覺一模一樣。"
**沉默了幾秒，在筆錄本上寫了一行字。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內線號碼。
"霍隊，翡翠*小區那個筆錄你看看。有個保安，情況有點意思。"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一個女人的聲音，冷而清晰："發過來。"
---
第三章
霍笙坐在辦公室里，面前的電腦屏幕分成四格。
左上角是翡翠*小區門口的監控錄像截圖，畫面上一個穿保安制服的年輕人正彎腰撿登記本。
右上角是那段沖突的慢放回放——她已經看了七遍。
左下角是板寸的筆錄。
右下角是裴硯的身份信息查詢頁面。
她的食指在鼠標滾輪上一下一下地撥。
監控錄像的質量不高，但足夠讓她看清裴硯的動作——板寸踢腿的那一刻，裴硯的身體偏移了大約十五厘米。這個偏移幅度恰好讓腳尖從肋骨前方擦過，不多不少。
然后是"踩"——不是踩。
霍笙把畫面放大到像素級，一幀一幀地看。裴硯的鞋底接觸板寸腳踝的時間只有零點四秒。在這零點四秒里，他的腳做了一個碾壓動作——從外踝滑到腓骨頭下方，精準覆蓋了腓總神經最淺表的位置。
這不可能是"不小心"。
一般人根本不知道腓總神經在哪里。
霍笙在心里過了一遍她認識的、能做到這種精度的人——**格斗教官，特戰隊格斗冠軍，安全部門的高級行動員。
總共不超過二十個人。
她把視線移到右下角。
裴硯。男。二十四歲。
戶籍地：贛省某市。
父母：已故（車禍，裴硯十一歲時）。
學歷：某大學計算機系，大二肄業。
退學原因：個人原因。
一份干干凈凈、平平無奇的檔案。
干凈到不正常。
一個二十四歲的人，除了學籍和戶籍信息之外，沒有任何社會足跡——沒有社保記錄、沒有消費記錄、沒有任何一家公司的在職信息（最近的這家除外）。
十一歲到十八歲之間的七年，完全空白。
"一個孤兒，父母去世后被誰收養的？"霍笙喃喃自語，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個字。
系統轉了三秒。
然后彈出一行紅字：
權限不足。如需查閱，請聯系上級部門授權。機密等級：甲-3。
霍笙的手指從鍵盤上彈開，像是被電到了。
甲-3。
她在這個系統里工作了五年，只見過兩次"甲級"標注。一次是某個被保護的重要證人，另一次是一位已經退役的高級將領。
一個月薪三千五的小區保安，檔案機密等級跟退役將領一個級別？
她把筆記本翻到新的一頁，寫下第一行字：
"裴硯——身份存疑。甲-3機密。格斗能力遠超常人。需要面對面確認。"
——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