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鞠了個躬："時小姐，裴總想請您喝杯咖啡。"
我繞過他的車，上了自己的車。
"走。"
中午我在時銳分部開會，前臺打來內線："時小姐，有位裴先生說和您約了午餐——"
"沒有約。告訴他我在開會。"
"……好的。"
下午三點，我去銀行辦事。出來的時候，裴衡靠在我車旁邊。
他今天沒穿西裝。一件黑色的羊絨大衣，雙手插在口袋里，整個人像一座冷峻的冰雕。
但那雙眼睛是熱的。
"時錦。"
我站定，和他保持三米距離。
"裴總。"我平靜地看著他，"你是在跟蹤我嗎？"
他的眉心擰了一下。"我只是想跟你說幾句話。"
"我們沒什么話好說。"
"有。"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后退一步。
他停住了。
盯著我退后的那一步，像被人在心口上扎了一下。
"時錦。"他的聲音啞了，"你為什么不接我電話？"
"為什么要接？"
他沉默了幾秒。喉嚨里有什么東西在翻涌。
"三年前——"
"三年前的事已經過去了。"我打斷他。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在空氣里。"裴總，我現在很忙。如果是商務合作，請通過我秘書預約。如果是私事——"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我們之間，沒有私事。"
他的整個人像被抽空了。
臉色白了兩度。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我繞過他，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啟動的時候，我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
他還站在原地。
黑色大衣被風吹起一角。
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銀行門口的臺階上，像被整個世界遺棄了。
我收回視線。
不關我的事了。
但那天晚上，我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