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也是。"我看了她一眼，"大多數人第一次見面不會直接問別人的感情關系。"
"我不是大多數人。"
"看出來了。"
短暫的沉默。
她喝了一口香檳，目光掃過大廳。
"你和這里的人不太一樣。"她說。
"哪里不一樣？"
"他們都在看我。你沒有。"
我確實沒有一直看她。
因為我在盯著溫綺。
溫綺從剛才開始就在頻繁地看手機，眉心有一道極淺的豎紋——
她在聯系誰。
在調整計劃。
"我在看更有趣的東西。"我說。
霍錦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看到了溫綺。
她沒說話。
但嘴角動了一下。
不是笑。
是某種確認。
像是在說："果然如此。"
等一下。按照我的劇本，霍錦在第一章應該對溫綺的身份一無所知才對。她這反應……她已經在懷疑了？
這不對。
我沒有寫這段。
"你對**小姐的事……知道多少？"我試探著問。
霍錦轉過頭看我。
那雙眼睛安安靜靜的，像一潭看不見底的水。
"可能比你以為的多。"她說。
然后她放下酒杯，朝大廳另一側走去。
走了兩步，停了一下。
沒有回頭。
"裴琢，我建議你今晚早點離開。"
語氣平淡。
但不像建議。
像警告。
她走遠了。
我站在原地，手里的香檳杯貼著嘴唇，一口沒喝。
腦子里響起一個聲音——
這個角色，超出我的劇本了。
我寫的霍錦，是個被動的、等待命運安排的弱女子。
但眼前這個霍錦，顯然不是。
她有自己的意志。
自己的信息來源。
自己的判斷。
這就意味著——
這個世界，不完全是我寫的那個。
它有自己的規則。
有我掌控不了的變量。
"……有意思。"
我仰頭，把香檳一飲而盡。
宴會廳的另一端，溫綺放下手機，朝我這個方向看了一眼。
目光和蛇一樣冷。
她沒有笑了。
看來"養狗"那出戲，今晚上不了臺了。
但換來的是什么，我暫時不知道。
我唯一確定的是——
這場宴會的第一局，我拿下了。
第三章
回到臥室已經快十一點。
我脫掉西裝外套扔在床上，坐到書桌前。
沒有電腦。
這個世界的裴琢沒有筆記本電腦——他只是個"男朋友"，不是編劇。
但桌上有紙和筆。
我拿起筆，開始憑記憶默寫自己的劇本大綱。
寫了二十分鐘，寫出來的東西讓我自己看了都頭疼。
"第二章：裴琢發現溫綺和沈珩的秘密，沖上去質問，被打一頓。"
——我當時為什么要寫這么蠢的橋段？質問個屁啊。手里握著把柄不去要挾，跑去正面剛？腦子里裝的是漿糊嗎？
"第三章：裴琢心灰意冷，過馬路時被卡車撞飛。"
——更離譜。一個成年人過馬路不看車？就因為失戀就不看紅綠燈了？我當時是有多敷衍才能寫出這種東西？
"第五章：溫綺在慈善晚會上假裝被人推下樓梯，嫁禍霍錦。"
——這我記得。標準白蓮花操作。但我沒寫推她的人到底是誰安排的。邏輯漏洞。
"第七章：沈珩發現溫綺不是真千金，但為了沈家的合作項目選擇隱瞞。"
——這個可以用。沈珩的動機是利益，這至少說得通。
"第九章：霍錦拿到DNA報告，真相大白。溫綺當場被拆穿，跪地求饒。"
——太簡單了。真千金假千金的身世之謎，就靠一份DNA報告？三歲小孩寫童話都比這有誠意。
我放下筆，揉了揉太陽穴。
總結一下：
我寫了一個充滿邏輯漏洞、人物動機稀爛、轉折全靠巧合的狗血故事。
但現在，這個狗血故事變成了我的現實。
而且它還在自行進化。
霍錦的表現已經證明了——這個世界里的角色不是提線木偶。他們有自己的思維、判斷和信息渠道。
我的劇本只提供了一個粗糙的骨架，這個世界自己長出了血肉。
這意味著兩件事。
第一，我的"全知"沒有那么全。
第二，我必須比劇本里的裴琢更聰明。
考慮到劇本里的裴琢蠢得像個人形靶子，這個標準倒也不高。
"叩叩叩。"
敲門聲。
不是剛才那個仆人的節奏——仆人敲門規律，三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