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珠寶商**聊天時頻頻點頭，做足了"溫柔賢淑大小姐"的姿態。
她旁邊站著一個男人。
沈珩。
我給他的設定是"冷酷總裁，眼里只有利益"。
實際一看——
嗯。
帥是帥的。
但他端著酒杯的姿勢有點僵硬，眼神偶爾飄向門口，像是在等誰，又像是想跑。
不像冷酷總裁。
倒像個被拉來參加家長會的高中生。
……我是不是把他寫得太單薄了？
算了，不重要。
我邁步走進去。
剛走了三步——
"裴琢！"
溫綺的聲音隔著半個大廳傳過來，甜得發齁。
"你怎么才來呀？快過來，我給你介紹幾位長輩。"
大廳里的目光刷地聚過來。
我感受到了那些視線里的東西——
好奇、輕蔑、還有那種"哦，這就是**小姐養的那個"的八卦興味。
按照劇本，裴琢這時候應該低著頭、小步快走、像個跟班一樣湊到溫綺身邊。
然后溫綺會把他當成話題引子，先夸兩句，再貶幾句，最后抖出那句"養條狗"。
按照劇本。
我端著步子，慢悠悠走過去。
"溫小姐。"
我站定，和她之間保持了半臂距離。
不近不遠。
近到禮貌，遠到疏離。
溫綺的笑容僵了零點幾秒。
這和她預期的"小跟班"反應不一樣。
但她迅速恢復了，伸手想挽我的胳膊。
我側了半步。
她的手落了空。
大廳里有人注意到了這個細節。
幾道視線交換。
溫綺的指尖微微蜷縮，但臉上的笑紋絲不動。
"怎么了？"她湊近，聲音壓低，只有我能聽見，"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我看著她。
近距離看，她的妝容精致到每一根睫毛都有弧度，但眼底的情緒和嘴角的弧度完全對不上——
嘴在笑。
眼睛沒有。
不愧是我寫出來的白蓮花，業務能力還挺扎實。
"沒什么。"我笑了一下，"剛才在走廊上看到沈家的油畫，看入迷了。"
"油畫？"溫綺抬了抬眉。
"嗯。沈家***家主的那幅。"
我話說得輕描淡寫，但溫綺的瞳孔縮了一下。
因為在我的劇本設定里，沈家***家主的油畫背后，藏著那份遺囑的線索。
溫綺知道這件事。
這是她最大的秘密之一。
而我剛剛，隨口提了一嘴。
她不知道我是有意還是無意。
這就夠了。
"介紹長輩的事不急。"我拿起路過侍者托盤上的一杯香檳，"慢慢來。"
溫綺盯著我看了三秒。
然后慢慢笑了。
但這個笑，和剛才的不一樣。
多了點東西。
警惕。
我端著酒杯走開，在人群邊緣找了個角落。
宴會繼續。
音樂聲、談笑聲、杯盞碰撞聲。
我靠在柱子上，一邊喝香檳一邊觀察。
按照劇本，溫綺應該在宴會過半的時候發難。
她會"不經意"地對珠寶商**說起裴琢的出身，聲音"恰好"被周圍的人聽見。
然后哄笑。
然后"養狗"那句臺詞。
但現在——
我剛才那句話打亂了她的節奏。
她在重新評估我。
在想我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一個正在猶豫的反派，不會按照原計劃行動。
至少不會馬上行動。
這給了我時間。
"你好。"
聲音從右側傳來。
我轉頭。
一個女人站在柱子另一側，手里也端著一杯香檳，姿勢和我幾乎是鏡像。
她沒穿禮服。
一件深灰色的西裝，裁剪利落，頭發沒有盤起來，自然垂在肩上，黑得不像話。
五官——
我愣了一下。
不是因為好看。
雖然確實好看。
但讓我愣住的是一種感覺——這張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不是冷漠，是清醒。像是滿屋子的人都在演戲，只有她一個人知道這是個舞臺。
霍錦。
真千金。
我在劇本里寫她的時候，用了一句話概括——"沉默寡言、逆來順受的小可憐"。
但眼前這個人，站在那里的姿態，像一把還沒出鞘的刀。
哪里可憐了？
這分明是個狠角色。
"你是裴琢？"她問。
"嗯。"
"溫綺的……"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
"男朋友。"我替她說完，"名義上的。"
她挑了一下眉。
"名義上"三個字，在豪門宴會的語境里，信息量相當大。
"你很坦誠。"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