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三天時間搭建的殼子。里面有工位、有飲水機(jī)、有幾個假同事（安保人員兼任）。
但那間公司經(jīng)不起一個好奇的財經(jīng)記者閨蜜的審視。
褚珩：可以啊，改天帶你去。最近加班太忙了，等項目結(jié)了就帶你。
姜棠：你上個月也說等項目結(jié)了。
褚珩：這次是真的。
對面沉默了一會兒。
姜棠：好吧。晚安。
褚珩：晚安。
他放下手機(jī)，在黑暗里躺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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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事情開始失控，是從姜棠公司的那一場年中聚餐開始的。
星河互娛是一家不到五十人的小公司，做手游，年營收剛過千萬——在這個行業(yè)里屬于隨時可能倒閉的規(guī)模。
但上個月忽然來了一筆投資。
金額不大，三千萬。
投資方是一家叫"鼎新資本"的基金，姜棠的老板方騁查了半天都沒查出幕后是誰。
姜棠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有了這筆錢，公司的新游戲項目終于能推進(jìn)了，她不用再擔(dān)心發(fā)不出工資。
她不知道的是——
鼎新資本是錢穆程三年前設(shè)立的一個投資殼公司，專門用來做那些"不方便以褚氏名義出面"的小額投資。
三千萬——對褚珩來說是開一個早會的功夫。
但對姜棠來說，是公司能不能活下去的分水嶺。
他做這件事的時候，甚至沒告訴錢穆**正的原因。
錢穆程是自己猜出來的。
"少爺，您給一個年營收不到兩千萬的手游公司投了三千萬，回報周期至少五年以上。這筆賬——"
"算在個人消費里。"
"……個人消費？"
"當(dāng)我在她身上花錢了。"
錢穆程當(dāng)時的表情，大概可以用"工傷"來形容。
——
星河互娛年中聚餐。
地點：城北一家中檔火鍋店。
老板方騁包了一個大廳，擺了四桌。
姜棠本來不打算帶褚珩去的——公司聚餐帶男朋友太高調(diào)了。
但方騁說了一句："都帶家屬，我媳婦也來。"
她猶豫了兩秒，發(fā)了條消息。
姜棠：今晚公司聚餐，你來嗎？
褚珩正在看珩宇集團(tuán)第三季度的財報初稿。
他抬頭，想了一下。
公司聚餐。
全是游戲行業(yè)的人。
應(yīng)該不會有人認(rèn)識他。
褚珩：幾點？
姜棠：七點，城北那家海底撈旁邊的火鍋店。
褚珩：好。
他換上帽衫牛仔褲，開卡羅拉出門。
錢穆程在電話那頭囑咐了八百遍：
"少爺，記住您的身份——IT外包工程師，月薪八千，公司在城北軟件園C棟，老板姓劉，您的工位在角落靠窗的位置，左手邊是飲水機(jī)，右手邊是一盆綠蘿——"
"知道了。"
"如果有人問您做什么項目，就說在做一個物流管理系統(tǒng)的**維護(hù)——"
"知道了。"
"如果有人問您用什么語言——"
"J**a。"
"不對，上次您跟姜小姐說的是Python。"
"……那就Python。"
"少爺，您到底會不會寫代碼？"
"我投了七家編程教育公司，算不算會？"
"不算。"
褚珩掛了電話。
——
火鍋店。
褚珩到的時候，姜棠正站在門口等他。
她今天穿了一條碎花裙，頭發(fā)散下來，在霓虹燈下亮晶晶的。
看到他，笑了一下，跑過來牽他的手。
"走走走，我同事都在等了。"
她拽著他進(jìn)了包廳。
四桌人正熱熱鬧鬧地刷火鍋，方騁端著啤酒杯在敬酒。
"來來來，這是我男朋友褚珩。"姜棠拉著他站在桌前介紹。
全桌的目光刷一下集中過來。
褚珩習(xí)慣了幾百人的董事會，但此刻被十幾個年輕人盯著，還是有些不適。
"做什么的？"方騁問。
"IT。"
"哪家公司？"
"一個小公司，做外包的。"
"哦，同行啊。"方騁沒多問，"來來來坐下，喝一杯。"
一切順利。
直到——
火鍋吃到一半，包廳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jìn)來，四十來歲，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胸口別著一枚精致的金屬胸針。
方騁一看他，刷地站起來。
"陳總！您怎么來了！"
來人是鼎新資本的投資經(jīng)理陳維昕——也就是這次投資星河互娛的直接負(fù)責(zé)人。
也是錢穆程手底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