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嗯。"
"第二。你的公司，珩宇集團，現在處于很微妙的狀態。你不在的這三年，你堂哥霍瀾在代為管理。但他——"
"等等。"霍珩打斷她，"我有公司？"
"你是珩宇集團的董事長。"
"……"
霍珩的表情出現了明顯的空白。
"珩宇集團？就是我爸的公司？"
"**五年前去世了，公司傳給了你。"
沉默。
長長的沉默。
霍珩的眼神暗了下去。
這是他醒來之后，第一次露出不是嬉皮笑臉的表情。
"我爸……死了？"
溫祈點了點頭。
"怎么死的？"
"心臟病。在一次董事會上突然發作，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
霍珩轉過頭，看向窗外。
窗外是冬天的江城，灰蒙蒙的天，遠處的寫字樓群落像一片冰冷的水泥森林。
他沒再說話。
溫祈也沒有催。
過了很久，霍珩輕聲說了一句話。
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十八歲那年最后一次見他，我跟他吵架了。"
"說他管太多。"
"摔了門就走。"
溫祈看著他的側臉。
此刻的霍珩，像個真正的十八歲少年。
不是花心紈绔。
不是嬉皮笑臉。
只是一個剛知道父親去世的孩子。
她伸出手，輕輕覆上他的手背。
霍珩微微一怔。
沒有抽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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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兩周后。
霍珩出院了。
康復訓練完成得出奇得快。醫生說，可能跟他年輕時底子好有關。十八歲以前的霍珩雖然不學無術，但熱衷運動——籃球、拳擊、跑酷，什么刺激玩什么。
身體素質打的底子，三年昏迷都沒完全消磨干凈。
溫祈開車來接他。
黑色的邁**停在醫院門口。
霍珩穿著溫祈提前帶來的衣服——一件黑色高領毛衣，深灰色大衣，修身長褲。
這些都是他昏迷前的衣服。
二十五歲的霍珩穿這些，是冷峻精英。
現在的霍珩穿這些——
像偷穿了他哥衣柜的高中生。
氣質完全不對。
他拽了拽袖口，皺著眉頭說："有沒有衛衣？這衣服太悶了。"
溫祈沒理他，拉開車門。
"上車。"
霍珩坐進副駕駛，第一件事就是摸索中控臺。
"這車**啊。我以前開什么車？"
"你以前不怎么開車。你有專職司機。"
"那今天怎么是你開？"
"司機被你堂哥調走了。"
霍珩"哦"了一聲，沒再問。
車開上了環城高架。
霍珩把窗戶搖下來，冬天的風灌進來，冷得溫祈直打哆嗦。
"關上。"
"不要。三年沒吹過風了。"
溫祈看了他一眼。
他閉著眼，任由寒風吹亂頭發，嘴角是一個近乎貪婪的微笑。
好像在努力感受"活著"這件事。
溫祈沒再說話。
默默把暖風開到了最大。
三十分鐘后，車停在了一棟別墅前。
紫金山莊，江城最頂級的私人住宅區。
霍珩下車，抬頭看了看面前的三層別墅。
"這是……我家？"
"我們家。"
霍珩挑了挑眉。
"對，我們家。"
門一打開，一個五十多歲的阿姨迎上來。
"少爺！您終于回來了！"
管家宋姨，在霍家做了二十多年。
霍珩看著她，表情有些茫然——他十八歲以前家里的管家不是這張面孔。
"這是宋姨，**在的時候就跟著霍家了。你昏迷后她一直在打理這個家。"溫祈介紹道。
霍珩禮貌地點了點頭："宋姨好。"
宋姨眼眶紅了，連連說"好好好"。
溫祈帶著霍珩在別墅里轉了一圈。
一樓客廳、餐廳、書房。
二樓主臥、衣帽間、健身房。
三樓影音室、露臺、一間被鎖上的房間。
霍珩站在那扇鎖著的門前，問："這間是什么？"
溫祈頓了一下。
"你以前的書房。"
"鎖著干嘛？"
"你昏迷前自己鎖的。密碼我不知道。"
霍珩盯著那把電子鎖看了幾秒，沒有糾纏。
轉身下了樓。
他走進主臥，看到床頭柜上擺著一張結婚照。
照片里的男人西裝革履，面無表情。
女人穿著婚紗，笑容淡淡的。
帶著一種"例行公事"的客氣。
霍珩拿起照片，來回看了幾遍。
"這是我？"
"嗯。"
"我怎么看起來像被人逼著拍的？"
溫祈沒回答。